我以為我很會裝。
客戶罵我，我能笑著改方案。
前男友帶著新歡來店里挑蛋糕，我也能遞上試吃叉。
可沈聽瀾一進門，我就露餡了。
手里的裱花袋歪了一下，奶油花擠成了小蘑菇。
店員小棠看了我一眼。
“老板，你耳朵紅了。”
我立刻低頭。
“烤箱太熱。”
她指著門口。
“烤箱在后廚，他在門口。”
我沒接話。
沈聽瀾把傘收好，站在玻璃門邊，西裝肩頭沾了幾滴雨。
他看著我手里的蛋糕。
“今天也做失敗款？”
我把小蘑菇蛋糕往身后一藏。
“這是新品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雨后蘑菇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要一個。”
小棠在旁邊憋不住。
“沈先生，您別慣著她，她昨天還把歪掉的兔子叫自由奔跑。”
我瞪她。
“小棠。”
她舉手投降。
“我閉嘴。”
沈聽瀾走到柜臺前。
“自由奔跑也給我留一個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買這么多，吃得完嗎？”
“吃不完。”
“那你買什么？”
“你做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裱花袋又歪了。
這次蘑菇旁邊多了一朵云。
小棠捂住臉。
“完了，老板又破功了。”
我咳了一聲。
“沈先生，你今天來拿定制蛋糕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來干什么？”
他把一只紙袋放到柜臺上。
“給你送飯。”
我看著紙袋上的餐廳標志。
“我沒點。”
“我點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中午發朋友圈，說忙到忘了吃飯。”
我立刻拿起手機。
那條朋友圈只有一句：今天誰再催單，我就把自己烤了。
我盯著他。
“你看得這么仔細？”
沈聽瀾嗯了一聲。
“關于你的事，我不太會粗心。”
小棠在旁邊小聲吸氣。
“救命。”
我把手機扣下。
“你別亂說。”
“哪句亂？”
“都亂。”
他把筷子遞過來。
“那你先吃，吃完再慢慢糾正我。”
我看著那雙手。
修長，干凈，指節上有一處淺淺的燙痕。
我想起上周他非要進后廚幫我端烤盤，結果被燙了一下，還反過來安慰我。
那天我罵他不懂就別碰。
他說：“我想學。”
我問：“學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學怎么離你近一點。”
小棠突然敲了敲桌子。
“老板，顧客來了。”
我回神。
門外走進來三個人。
最前面的是林嘉寧。
我前男友的新歡。
她穿著白裙，手里挽著陸承宇，身后跟著兩個女生。
陸承宇看見我，表情有點僵。
林嘉寧倒是笑得很熟。
“溫梨，好久不見。”
我放下裱花袋。
“不久，上個月你們訂婚宴的甜品臺還是我做的。”
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陸承宇低聲說：
“嘉寧，我們換一家吧。”
“為什么換？”
林嘉寧看著柜臺里的蛋糕。
“溫梨手藝好，我一直知道。”
她轉向我。
“下周我生日，想訂一個三層蛋糕。”
小棠立刻站直。
“請問預算多少？”
林嘉寧笑了。
“預算不重要。”
她掃了一眼店里。
“就是希望你別再做那種小家子氣的風格。”
我沒說話。
小棠先炸了。
“我們店上個月才拿了市甜品賽金獎。”
林嘉寧輕輕啊了一聲。
“市級啊。”
她身后的女生笑出聲。
“嘉寧家隨便請的甜品師都是給明星婚禮做過的。”
“那你們來這里干什么？”
小棠直接問。
林嘉寧看向陸承宇。
“承宇說，溫梨以前很想做我的生日蛋糕。”
我看向陸承宇。
他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我笑了笑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陸承宇皺眉。
“溫梨，嘉寧只是想照顧你生意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需要她照顧？”
林嘉寧嘆了口氣。
“你別這么敏感。”
我剛要開口，沈聽瀾把飯盒推到我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
店里幾個人都看向他。
林嘉寧也看過去。
“這位是？”
沈聽瀾沒答。
他只看著我。
“米飯還是粥？”
我小聲說：
“米飯。”
他打開盒子，遞給我。
“吃兩口再吵。”
陸承宇臉色難看。
“溫梨，他是誰？”
我夾了一塊雞肉。
“顧客。”
沈聽瀾補了一句。
“也是追求者。”
我差點嗆到。
小棠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