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覺得我好拿捏。
一個帶著女兒的二婚女人，為了維持家庭表面的和睦，就該乖乖把價值五百萬的學區房雙手奉上，給他那個不學無術的親兒子鋪路。
他甚至偷偷拿走了我的房產證去借***，覺得生米煮成熟飯我就只能認命。
可惜，這輩子我不會再委曲求全了。
看著中介發來的“房屋已售出，尾款已到賬”的信息，我冷笑出聲。
正文
“這房子真不錯，得五百萬吧？”
張海的手摩挲著客廳新裝的門框，眼睛盯著陽臺外那所重點小學的操場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稔，仿佛在評估自家新添的一張床。
林晚站在玄關邊，手里還拎著剛從中介那里拿回來的鑰匙和紅色綢花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，就僵了一下。
“四百八十六萬，貸了八十萬。”她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，換上拖鞋走進去，屋里還殘留著新刷墻面的氣味，“以后朵朵上學就不用每天擠公交了，中午還能回來吃飯。”
“那是。”張海轉過頭，臉上堆起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種林晚不太熟悉的、帶著算計的滿意，“我早就說了，孩子讀書不能耽誤。這小區也挺好，離學校近，樓層也不高，老人爬著也方便。”
他身子往沙發上一靠，手臂搭在靠背上，姿態很放松。
“正好，耀祖明年也該升初中了。把房子過到他名下，名額穩一點。”
林晚正在把鑰匙放進包里的手，停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張海。
張海似乎沒注意到她的停頓，或者說，他注意到了，但認為這根本不值得討論。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，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晚吃面。
“男孩子嘛，不能輸在讀書上。朵朵是女娃，在哪兒讀都差不多。耀祖不一樣，他以后要撐門面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晚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，鑰匙撞在包扣上，發出一聲輕響，在空蕩的新房里顯得刺耳，“張海，你說，把我的房子過給耀祖？”
“對啊。”張海一臉“這還用問”的表情，“不然呢？房子寫他名，學校那邊好說。咱們是一家人，你的房子，不就等于我的房子嘛。”
他說得那么自然，那么流暢，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林晚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覺得這套她攢了七年、低頭求了無數次人才湊出首付的房子，屋頂一下子壓低了。
“這是給朵朵買的學區房。”她說，“我買之前就跟你說過。”
“朵朵一個丫頭，差一點的學校也能念。”張海皺起眉，“耀祖是我們張家的根。林晚，你嫁給我兩年了，這點輕重還分不清？”
門口傳來鑰匙擰鎖的聲音。
婆婆馬桂蘭領著張耀祖進來，手里還提著一袋水果，進門第一句話不是恭喜。
“房產證呢？趁今天大家都在，明天就去辦過戶。”
林晚站在新房中央，腳下的地磚很亮，亮得像一面冷冰冰的鏡子。
她在鏡子里看見自己，二婚，帶著女兒，拼命想把日子過安穩。
也看見這一家人，已經把她的安穩，分好了吃法。
馬桂蘭把水果往餐桌上一放，拿起一顆蘋果在手里掂了掂，沒洗就咬了一口。
“晚晚，不是媽說你。女人啊，嫁了人就別總想著娘家那點小算盤。你買房子，張海沒攔著你吧？現在給耀祖用一下名額，你有什么舍不得？”
林晚看著那袋水果。
那是她剛才在樓下買的，準備帶朵朵來看新房時吃。馬桂蘭進門就拿走了。
“媽，這不是用一下名額。”林晚說，“過戶就是房子換主人。”
張耀祖正坐在飄窗上踩著鞋看樓下，聞言回頭，嘴里嚼著口香糖。
“林阿姨，你別那么小氣行不行？以后我考上好高中，你臉上也有光。”
“下來。”林晚看著他鞋底蹭在新鋪的窗臺石上，“那是朵朵以后寫作業的地方。”
張耀祖翻了個白眼。
“又是朵朵。她一個拖油瓶，還真當自己是公主啊。”
林晚走過去，一把將他從飄窗邊拽下來。
張耀祖腳下一滑，撞到張海腿上，立刻扯開嗓子喊：“爸，她打我！”
張海臉色變了，伸手推了林晚肩膀一下。
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