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老家拆遷，380萬到賬。
我媽把錢一分一厘，全給了弟弟。
理由是——"你弟弟沒本事，你有本事自己掙。"
好，我認了。
半年后，弟弟把380萬敗了個**。
我媽拎著編織袋站在我家樓下："老大啊，媽來了，給媽騰間屋。"
我看著她身后那袋鋪蓋卷，又看看客廳里正在磨菜刀的媳婦。
——媽，當初那380萬，它不暖和嗎？
第一章
2023年10月17號。
這個日子我記得特別清楚。
因為這一天，我親媽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380萬拆遷款全部打進了我弟陳遠帆的***里。
一分沒給我。
當時的場景是這樣的——
老家的客廳里，一張吃了二十多年的紅木圓桌，我媽趙翠蘭坐在主位上，旁邊放著兩杯茶。
一杯是給弟弟的，茶葉泡得滿滿當當。
一杯是給我的，白開水。
連茶葉都不配放。
我弟陳遠帆坐在她左手邊，身邊掛著他媳婦周雅琳。
那女的描著兩條又黑又粗的眉毛，嘴上涂著能反光的口紅，翹著二郎腿，腳上一雙帶Logo的拖鞋晃來晃去。
我坐在對面。
媳婦林曉棠在我旁邊，手里握著一杯白開水，一聲不吭。
"老大，老二，你們都來了。"
我媽開口了，表情特嚴肅，端著那股"我要主持公道"的架勢。
我心跳加速。
老家那套三層自建房拆遷的事我早就知道了，補償款380萬，前兩天剛到賬。
我想著怎么說也得分一半吧？190萬，我跟媳婦在城里打拼八年了，房貸還欠著七十多萬，這筆錢要是到手，日子能喘口氣。
然后我媽說了句話。
這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"錢呢，媽想了很久，全給老二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媽，你說什么？"
"380萬，全給你弟。"趙翠蘭喝了口茶，不看我的眼睛，"遠帆沒什么本事，你也知道，工作也不穩定，琳琳馬上又要生二胎了。你是當哥的，你有能力，在城里有工作有收入，自己能掙。"
我張了張嘴。
腦子嗡的一聲。
旁邊我弟陳遠帆低著頭，但嘴角壓不住，往上翹了一下。
他媳婦周雅琳更絕，直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短信通知，臉上那個笑——牙齦都快露出來了。
"媽！"我站起來了，"380萬一分不給我？房子是爸留下來的，我也是他兒子！"
"**走之前說過，老二沒本事，讓你多擔待。"
"他什么時候說的？"
"他走之前說的。"
"他走的時候我就在病床邊！他最后一句話是讓護士把空調調低兩度！"
"**心里想的。"趙翠蘭把茶杯一放，"我是**，我還能騙你？"
我盯著她。
她眼神閃了一下。
我太了解這個表情了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是事關弟弟的利益，她就是這個表情——嘴上占著理，眼睛不敢看你。
"遠舟，"我弟終于開口了，姿態特別到位，先嘆了口氣，然后一臉為難，"哥，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，但你也知道，我確實……現在不太行。等我緩過來，一定還你。"
還我？
380萬是該給我的錢，不是借我的。
什么叫還我？
我轉頭看向林曉棠。
我媳婦全程一句話沒說，就坐在那兒喝白開水，表情特別平靜。
平靜得不正常。
我知道她的脾氣，越安靜越危險。
"曉棠，你說句話。"
林曉棠放下杯子，擦了擦嘴角，站起來。
"媽，您的決定，我們做晚輩的不好多說什么。錢您想給誰給誰，那是您的自由。"
趙翠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。
周雅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然后林曉棠繼續說——
"不過有一件事我提前說清楚。這380萬，全給了遠帆。那以后養老的事，也全歸遠帆。我們不拿錢，不管事。這個沒問題吧？"
客廳安靜了。
我弟的笑僵住了。
周雅琳的二郎腿不晃了。
"曉棠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養老是你們兩口子都有份的事！"趙翠蘭的聲音高了八度。
"媽，您自己說的，遠舟有能力，能自己掙。那養老的錢，遠帆也能自己出吧？他手里可有380萬呢。"
林曉棠笑了笑，拎起包。
"遠舟，走了。"
我看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