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北，月薪八千，打工人一個。
帶兒子去公司那天，我以為最大的風險，是他打翻我桌上的咖啡。
結果那個**同事，把他和女總裁的照片拼在一起，發了全公司群。
同款冷漠臉。
同款薄嘴唇。
同款"你被開除了"的眼神。
九十九點九的相似度。
女總裁的臉，黑得能滴墨。
同事看我的眼神，從同情變成了敬畏。
而我老婆——
她發來一段十五秒的視頻。
菜刀。
砧板。
還有我們的結婚照。
請問，這個解釋，要從哪兒開？
第一章
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情，就是2024年6月17號，星期一，帶我兒子林小滿去上班。
事情的起因很簡單。
我老婆姜甜出差去了**，要待一周。
我媽本來答應幫我帶孩子，結果那天凌晨五點，她給我發了條微信："兒子，**腰閃了，我得照顧他，滿滿你自己想辦法。"
我當時還沒醒，回了個"嗯"。
等七點鬧鐘響了，我盯著天花板想了三秒鐘。
滿滿的***上周水管爆了，停課兩周。
我媽去照顧我爸了。
姜甜在**。
小區里那個阿姨上次帶滿滿去公園，結果滿滿把人家孫子說哭了。
理由是——"你搭的積木，丑。"
從此再也沒人敢幫我帶孩子。
我看了一眼床上縮成一團、面無表情睡覺的林小滿。
三歲半。
冷漠。
話少。
按我老婆的說法，這孩子投胎的時候大概排錯了隊，領了一張成年人的臉。
沒辦法，帶去公司吧。
我給他穿了件藍色小polo衫，又給他梳了個小背頭。
這小子站在鏡子前面，面無表情地看了自己三秒鐘。
然后點了點頭。
就那個動作，我心里"咯噔"一下——像。
太像了。
像誰我一時沒想起來，但總覺得在哪兒見過。
到了公司，前臺小周看見我抱著個孩子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"林哥？你怎么帶孩子來了？"
"家里沒人帶，就今天，明天我找到人了就不帶了。"
小周探過頭看了看滿滿。
滿滿面無表情地回看她。
小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"林哥，你兒子……怎么看人的眼神那么……專業？"
"你習慣就好。"
我把滿滿放在我工位旁邊的椅子上，給他打開了平板，塞了個酸奶。
滿滿接過酸奶，沒喝，先看了一眼保質期。
我旁邊的張凱湊過來，賤兮兮地笑："北哥，你兒子可以啊，這小模樣，以后當偶像。"
滿滿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"你領帶歪了。"
張凱低頭看了一眼——還真歪了。
他愣了兩秒鐘，默默把領帶正了正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整個上午，我基本在正常工作。
滿滿就坐在旁邊，安靜得像個擺件。
他不哭不鬧，偶爾喝一口酸奶，偶爾用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掃一圈辦公室，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午飯時間，我帶他去公司食堂。
同事劉陽看見他，笑著說："林北，你兒子真乖，跟個小大人似的。"
滿滿看了他一眼。
"你的頭發……快沒了。"
劉陽的笑容消失了。
我趕緊把滿滿夾到腋下："小孩子不懂事啊哈哈哈。"
劉陽摸了摸自己的頭頂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拿鈍刀扎了一下。
這孩子，嘴巴是開過光的。
我當時還覺得，這一天也就這樣了。
最多被同事們笑話兩句"你兒子說話**"。
我哪知道，災難才剛開始。
第二章
下午兩點半，事情開始失控。
起因是張凱——這個我認識八年的好兄弟、好同事、好蠢貨。
他百無聊賴地在工位上刷手機，突然抬頭看了滿滿一眼。
然后他又低頭看了看手機。
又抬頭。
又低頭。
我當時在回郵件，余光瞟到他那個表情，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"北哥。"
"嗯？"
"你過來。"
我以為他工作上有事，走了過去。
他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。
屏幕上是我們公司官網的團隊介紹頁面，最上面一張照片——女總裁顧衍。
職業照。
冷淡的表情，薄薄的嘴唇，眉眼銳利，下巴線條清晰。
張凱又把手機轉向滿滿的方向。
我兒子正坐在椅子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面無表情地盯著平板里的動畫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