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紀念日，我打不通周硯白的電話。
訂好的餐廳、紅酒、蛋糕，他通通缺席。
我像個**一樣等到凌晨，一個人吃完了兩個人的牛排。
刷朋友圈時看到我媽新發的動態。
照片里，我妹妹寧晚晚踮著腳尖，摟著周硯白的脖子。
夕陽、天臺、兩個人的影子交疊成一個吻。
我媽在底下評論：“祝我的寶貝女兒和寶貝女婿都找到了真愛。”
寶貝女兒。
說的是寧晚晚。
寶貝女婿。
說的是周硯白。
原來只有我不是她的寶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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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硯白的電話終于通了。
“剛才在忙，沒看到消息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忙什么？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我聽見電話那頭有風的聲音，空曠的，像是樓頂。
“寧晚晚也在那邊？”
沉默。
“周硯白，我看到朋友圈了。”
“那是她突然跑上來，我沒來得及——”
“來得及什么？來得及推開她，還是來得及不讓她摟你脖子？”
我把叉子扔到盤子里，瓷器和金屬撞出一聲脆響，“你是我老公，她是我妹妹，你們倆在天臺上拍那種照片，我媽還在底下祝你們真愛，你讓我怎么想？”
“你非要這樣說話嗎？”
“我非要這樣說話？”
我笑了一聲，“我等你等到凌晨，蛋糕上的奶油都塌了，你跟我說你忙。忙什么？忙著跟我妹妹在天臺上看夕陽？”
周硯白沉默了三四秒。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盯著黑掉的屏幕，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吃那塊已經涼透的牛排。
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他。
拉開門，寧晚晚站在外面。
白色連衣裙，頭發散著，臉上一副無辜的表情。
她歪著頭看我，嘴角帶著點笑，那種從小到大都讓我渾身不舒服的笑。
“姐，**喝多了，我送他回來。”
她側了側身。
周硯白靠在樓梯扶手邊，襯衫領口開著，臉上泛著紅，眼神有點散。
身上有酒氣，但沒到喝醉的程度。
“人呢？”我問。
“在這兒啊。”寧晚晚指了指身后。
“我說他。”
我看著周硯白，“自己走不進來？”
周硯白抬起眼，看了我一下，又移開。
他直起身，走過來，從寧晚晚身邊經過，衣角擦過她的手臂。
我沒說話。
他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轉過身。
寧晚晚還站在門口。
“進來坐坐？”我笑著看她。
“不啦，我就是送他回來。”
她把手背到身后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姐你別怪**，是我拉他去天臺的，我想拍夕陽，正好碰到他，就讓他幫我拍兩張。媽那個評論我看到了，她年紀大了說話沒分寸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沒分寸？”
我靠在門框上，“她說寧晚晚是她的寶貝女兒，周硯白是她的寶貝女婿，你覺得這話沒分寸？”
寧晚晚的表情僵了半秒。
“姐，你這個人就是太敏感了。”
“我敏感？”
“從小到大都這樣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，“媽對我好一點你就吃醋，現在連照片的事你也要鬧。**在公司加班，我碰巧遇到他，拍張照片發朋友圈怎么了？你又不在場，又不是我們故意不叫你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。
她還是那樣，二十幾歲的人了，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小時候告狀的那種腔調。
每次她這樣說話，我媽都會說“姐姐你讓讓她”。
“晚晚。”周硯白突然開口。
寧晚晚看向他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她抿了抿唇，沖我笑了笑。
“姐，那你早點休息。對了，蛋糕看著挺好吃的，別浪費了。”
她走了。
門關上。
我轉身看著周硯白。
“加班。”
他沒說話。
“我提前三天告訴你，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。你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說晚上回來吃飯。”
“寧夏。”
“我訂了你最想吃的那家餐廳，提前一個月預約的位子。蛋糕是下午四點送到的，我放在桌上等你回來一起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我走到餐桌邊，把那塊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