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同賬戶的余額，少了五十萬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退出APP，重新登錄。
余額：836.72元。
三天前，這個數字還是502,836.72。
我給周瑞打電話。
響了六聲。
“嗯？”他接了。
**里有女人的笑聲。
“賬上的錢呢？”
“什么錢？”
“五十萬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哦，投資了。投了個項目，回頭跟你說。”
他掛了。
我站在廚房里，手里還拿著剛洗到一半的碗。
投資了。
五十萬。
連商量都沒有。
1.
五十萬。
我攢了四年。
結婚八年，家里的錢全是我管。不是他讓我管的，是他根本不管。
房貸每月六千八，我還。
孩子***學費一年三萬六，我交。
公婆每月生活費兩千，我轉。
周瑞的工資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。他說公司項目多，資金要周轉，不方便交給我。
我沒說什么。
我自己月薪一萬二。
除去房貸、孩子、公婆、日常開銷，每個月能存三千多。
五十萬里有三十二萬是我一點一點攢出來的。
另外十八萬，是我爸媽給的。
結婚時我媽說：“這錢你存著，別告訴女婿，以后急用。”
我沒聽。
我存進了共同賬戶。
因為周瑞說：“咱們是一家人，錢放一起，透明。”
透明。
我看著銀行APP上的余額。
836.72。
“投資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想問他投了什么項目。
但他掛了電話。
**里有女人的笑聲。
那天晚上，周瑞十一點才回來。
我坐在客廳等他。
“投了什么項目？”
他解領帶，頭也不抬。
“一個朋友的公司，穩賺的。”
“什么公司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五十萬，我不懂？”
他抬頭看我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陳語，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？我在外面跑了一天，累死了，回來還要被審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這是咱們的錢。”
“我知道是咱們的錢。”他把領帶扔在沙發上，“所以我才拿去投資。等賺了錢，不也是咱們的？”
“什么時候能回來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多快？”
“你煩不煩？”
他轉身進了臥室。
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客廳，盯著那扇門。
結婚八年，我第一次覺得這扇門后面住著一個陌生人。
第二天，我打開銀行APP，查了共同賬戶最近半年的流水。
一筆一筆往下翻。
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我看到一筆轉賬。
50萬。
一次性轉出。
收款人：趙敏。
備注欄寫著兩個字。
“首付。”
我盯著這兩個字。
手指發涼。
趙敏。
這個名字我認識。
2.
趙敏是我大學學妹。
低我兩屆。
畢業那年她找不到工作，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，說準備回老家了。
我看到了。
我把她的簡歷推薦給了周瑞公司的HR。
她順利入職。
入職第一天，她請我吃飯。
“語姐，謝謝你。”
“沒事，好好干。”
后來她又找我借過一次錢。
三萬。
說是家里急用。
我從自己工資卡里轉給她的。
她說月底還。
到現在，三年了。
沒還。
我也沒好意思催。
趙敏。
收款人是趙敏。
備注是“首付”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我繼續往下翻流水。
不只這一筆。
過去三年，周瑞從共同賬戶往趙敏的卡上轉過錢。
5000。
8000。
12000。
5000。
20000。
5000。
……
我一筆一筆數。
數到最后一頁。
加上那五十萬。
三年。
總計：八十七萬。
八十七萬。
我看著這個數字。
腦子里嗡嗡的。
八十七萬。
我攢了四年的五十萬在里面。
我爸媽給的十八萬在里面。
我每個月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在里面。
我結婚八年沒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。
周瑞每次看我穿舊衣服，都說：“你這個人就是不講究。”
不講究。
因為我把錢存進了共同賬戶。
因為“咱們是一家人，錢放一起，透明。”
透明。
八十七萬。
全給了趙敏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又拿起來。
我打**產交易網站，輸入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