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財政廳錄用公示出來那天，親生母親帶著假千金找上門，甩給我八百萬，讓我回山里，替假千金認下材料造假的鍋。她說："你這種窮地方長大的孩子，進了機關也是丟孟家的臉。"我拿起那張支票，按下錄音筆："孟夫人，你剛才這句話，敢當著審核組再說一遍嗎？"
-正文：
錄用公示出來那天，一輛白色賓利停在我家修車鋪門口。
車門打開，穿珍珠白套裝的女人走進來，沒看我，直接把一張八百萬支票放在機油桶旁邊。
"拿著錢，回你的縣城。"
"省財政廳那個名額，你不能去。"
她身后的女孩穿著淺粉裙，手上拎著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包。
她笑了一下。
"林知夏，你運氣不錯，賣掉一個名額，就能少奮斗二十年。"
我擦干手上的油。
"孟夫人，你找錯人了。"
女人皺眉。
"我是你親生母親。"
"所以呢？"
她終于看向我。
"所以你更該懂事。楚楚從小在孟家長大，接受最好的教育，她比你適合那個位置。"
孟楚楚抬了抬下巴。
"姐姐，你在小縣城修車鋪長大，進了省廳也沒人帶你玩。"
"不如把機會讓給我。"
我看著支票。
"讓我怎么讓？"
孟夫人說："你明天去審核組說明，你的基層服務經歷是假的，自動放棄錄用。"
我笑了。
"然后呢？"
孟楚楚接話。
"然后我遞補。"
"你遞補？"
"我本來就排第二。"
孟夫人語氣不耐。
"知夏，孟家愿意認你，已經是給你體面。"
"可你別貪。"
我把支票推回去。
"我不要。"
孟楚楚臉上的笑沒了。
"你嫌少？"
孟夫人冷聲道："八百萬，夠買下你養父母這破鋪子十次。"
我爸從里間出來，手里還拿著扳手。
"誰讓你們進來的？"
孟夫人看都沒看他。
"林師傅，我們在談孟家的家事。"
我爸擋在我前面。
"知夏姓林。"
孟楚楚輕輕笑出聲。
"可她身上流的是孟家的血。"
我爸臉沉下來。
"血能當飯吃？她發燒四十度的時候，抱她去醫院的人是我。"
"她高三交不起資料費的時候，給她修車到半夜的人也是我。"
孟夫人臉色難看。
"我們會補償你。"
我爸說："我不要。"
孟夫人把支票往前推。
"那就當這些年養她的費用。"
我拿起支票。
孟楚楚笑了。
"姐姐，這才對。"
我當著她們的面，把支票撕成兩半。
"八百萬買不了我的前程。"
孟夫人站了起來。
"林知夏，你別給臉不要。"
我從口袋里拿出錄音筆。
"孟夫人，你剛才說讓我承認材料造假。"
"這段話，要不要我現在發給審核組？"
孟楚楚臉上的得意散了。
"你錄音？"
我按下播放鍵。
孟夫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"省財政廳那個名額，你不能去。"
"你明天去審核組說明，你的基層服務經歷是假的，自動放棄錄用。"
修車鋪門口圍了幾個人。
隔壁王嬸探頭進來。
"這不是逼人家孩子頂鍋嗎？"
孟夫人立刻拿起包。
"知夏，你別沖動。"
我說："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。"
孟楚楚咬牙。
"你敢發出去，孟家不會放過你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們已經放過我二十二年了。"
她張了張嘴。
我又說："繼續放著吧。"
孟夫人帶著孟楚楚走了。
臨走前，她回頭看我。
"省城不是你這種人能待的地方。"
我說："那我更要去看看。"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審核組電話。
"林知夏，請你上午十點到省廳補充說明。"
我問："說明什么？"
對方停了一秒。
"有人舉報你錄用材料存在問題。"
我爸當場急了。
"她們真敢？"
我媽端著碗從廚房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"知夏，咱不怕。"
我說："我去。"
我爸說："我陪你。"
"不用。"
我把錄音筆放進包里。
"她們不是想讓我丟人嗎？"
"我自己去，丟得更清楚。"
省廳門口，孟楚楚已經等著了。
她身邊站著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。
我認得他。
顧明川，孟楚楚的未婚夫，也是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