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醺醺地晃到醫(yī)院宿舍門口，只想回去睡一覺。
指紋按了三次，識別器紅光一閃，提示權限失效。
就在這時，眼前浮起幾行半透明的字，像從虛空里飄出來的彈幕：
“別按了，蠢貨，林薇早把你指紋**。”
“她正和院長夫人喝茶呢，你那點破事全院都傳遍了。”
“走廊盡頭監(jiān)控室，江衍深調了昨天的備份錄像。”
“人家暗戀你三年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不如去找他？那張臉確實能打。”
“而且……據(jù)說手術臺上手穩(wěn)得不像話。”
我腦袋嗡嗡的，疲憊直沖太陽穴，鬼使神差地轉身，朝主任辦公室走去。
走廊空無一人，慘白的燈光把影子拉得細長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
江衍深坐在辦公桌后，白大褂一絲不茍，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沉靜如深潭。
他正在看一段監(jiān)控錄像，屏幕光影明明滅滅，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眼看來。
鏡片后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又落回屏幕。
“有事？”聲音沒什么溫度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強撐著站穩(wěn)：“江主任，我被停職了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。
“知道。”
彈幕倏地滑過：
他在查林薇篡改記錄的證據(jù)，沈念安你快說啊！
別被江衍深這副冰塊臉騙了，他抽屜里鎖著你當年實習報告！
我順勢抬眼，瞥見他電腦屏幕左側。
桌面**是一張合影。
人群熙攘的急診大廳里，我穿著護士服，正彎腰給一個老人測血壓。陽光從窗外斜**來，在我發(fā)梢鍍了層金邊。
這張照片，我自己都沒有。
江衍深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，手指在鼠標上頓了頓，切掉了當前頁面。
“停職通知是院長簽的，”他語氣平靜，“你找我沒用。”
“那什么有用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抬起眼，目光從鏡片后沉沉壓過來。
“證據(jù)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肩膀發(fā)抖。
“證據(jù)？手術記錄****寫著多出一把止血鉗，監(jiān)控錄像被刪得干干凈凈，所有同事都看見我從手術室出來時手里拿著那把鉗子。”
“江主任，你要的證據(jù)在哪兒？”
江衍深沉默地看了我?guī)酌搿?br>然后他拉開抽屜，取出一個U盤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昨夜十一點十七分，監(jiān)控室有五分鐘斷電記錄。”他說，“但這棟樓的備用電源是獨立線路，斷電日志和常規(guī)系統(tǒng)不聯(lián)網(wǎng)。”
彈幕瞬間沸騰：
**！他黑進去了？！
江衍深這波操作太帥了！
沈念安你愣著干什么，接啊！
我盯著那個黑色U盤，手指在身側收緊。
“為什么幫我？”
江衍深站起身，白大褂下擺擦過桌沿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三年前，你實習的最后一天。”他聲音很低，“急診送來一個車禍重傷的孩子，血庫告急，所有護士血型都不匹配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段記憶早已模糊。
“是你抽了400毫升血，然后接著值了十二小時夜班。”江衍深說，“孩子救活了，你暈倒在走廊里。”
“我當時是主任醫(yī)師，去查房時看見的。”
他抬手，似乎想碰我的臉，卻在半途收了回去。
“那孩子，是我侄子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彈幕飄過：
破防了家人們……
原來這么早就開始了！
“U盤里是林薇昨晚潛入監(jiān)控室的完整錄像，”江衍深退后半步，重新恢復那副冷淡模樣，“她**主系統(tǒng)記錄，但忘了備份電源單獨存儲的日志文件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錄音筆。
“今早七點，院長辦公室。林薇向院長夫人匯報你的‘罪行’時，忘了關辦公室的門。”
我接過錄音筆，拇指按下播放鍵。
林薇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：
“……阿姨，念安她真的是不小心的。但手術記錄確實有問題，我作為副手不能隱瞞……我知道她父親以前是院長，可規(guī)矩就是規(guī)矩……”
錄音里的院長夫人嘆了口氣：“薇薇，你一向懂事。這次多虧了你，否則出了醫(yī)療事故，咱們醫(yī)院的名聲……”
“阿姨放心，我會處理好的。”林薇的聲音溫順極了，“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