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六歲的人了,連個金鐲子都舍不得給婆婆買?志遠,你這媳婦怎么越活越摳門了?”
劉翠花的聲音又尖又利,像把生銹的剪刀,一下子鉸斷了包廂里勉強維持的喜慶。
李志遠拿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敬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林婉低著頭,看著桌上那座半人高的三層翻糖壽桃蛋糕。
**的翻糖花瓣層層疊疊,十幾個栩栩如生的壽桃擠在一起,糖霜薄得能透出里面抹茶紅豆的淡綠色。
她熬了整整三個通宵。
白天在店里盯裝修,晚上回到后廚,揉面,調色,捏花瓣,烤胚子。
劉翠花就在客廳看電視,聲音開得很大,是吵吵鬧鬧的婆媳劇。
小姑子李雪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,外放的聲音又響又雜。
沒人問她要不要幫忙,甚至沒人問她困不困。
好像她天生就該站在操作臺前,為了一句“我六十大壽要個氣派的蛋糕”忙到腳不沾地。
現在蛋糕做好了,香味飄了滿屋。
李志遠坐下來,習慣性地拿過她面前的茶杯,給她倒了杯溫水。
就這個動作,點燃了劉翠花。
“我像她這么大的時候,家里家外哪樣不是一把抓?”
“**的衣裳,你爺爺***飯,哪頓不是我張羅?”
“現在倒好,娶個賣蛋糕的回來,滿身奶油味,連個金鐲子都不給我買,真是下等人!”
林婉沒說話。
她只是看著那座蛋糕,看著自己因為長時間捏翻糖而有些發僵的手指關節。
李志遠終于把茶杯放下了,聲音有點干。
“媽,就倒杯水,小事……”
“小事?”
劉翠花拔高了音調。
“今天讓她倒水她不動,明天是不是就得讓我伺候她?”
“二十六歲的人了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,也不知道當初怎么看上的!”
這句話像根針,精準地扎進了林婉心里最酸軟的那塊肉。
她慢慢抬起頭,看向李志遠。
李志遠避開了她的目光,低著頭,用筷子戳著自己碗里的一塊***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,比婆婆那些尖銳的話更讓林婉覺得冷。
三年了。
結婚三年,和公婆、小姑子擠在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,也三年了。
當初李志遠求婚的時候,說得特別好聽。
“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,住一起互相有個照應。”
“李雪還小,住不了幾年就出嫁了。”
“你脾氣好,肯定能和我媽處得來。”
林婉信了。
她父母早逝,跟著外婆長大,大學畢業后外婆也走了。
李志遠的出現,他那個“熱鬧的家”,確實給過她一絲對“家庭溫暖”的渴望。
所以她忍著。
忍著劉翠花對她店里帶回來的邊角料挑三揀四。
忍著李雪把她的高級護膚品隨便拿走用的理所當然。
忍著李志遠在每一次摩擦發生時,那句萬能的“媽年紀大了,你讓著點”。
她以為忍耐能換來認可,付出能換來尊重。
直到這座蛋糕,直到這句“滿身奶油味的下等人”。
原來在有些人眼里,你的付出是應該,你的忍耐是軟弱。
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個錯誤。
“媽。”
林婉開口,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“菜要涼了,先吃吧。”
劉翠花大概沒等到預想中的辯解或哭泣,愣了一下,火氣更盛。
“吃什么吃!氣都氣飽了!”
“志遠你看看她,我說她兩句,她這是什么態度?”
“吊著個臉給誰看呢?”
李雪終于從手機里抬起頭,撇了撇嘴。
“就是啊嫂子,媽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女人嘛,總得有個女人的樣子,相夫教子,伺候公婆,天經地義。”
“你看你,我哥對你多好,剛考上編制,以后你就是干部家屬了,你還不知足。”
林婉扯了扯嘴角,沒接話。
她伸手,拿過了李志遠面前的那個茶杯。
杯子有點燙,她握得很穩。
然后,在劉翠花略帶得意的目光,李志遠如釋重負的表情,和李雪看好戲的眼神里。
她端起桌上那座半人高的翻糖壽桃蛋糕,連盤帶座,一滴不剩,全部砸在了李志遠的腳下。
“啪嚓。”
瓷盤砸在包廂的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粉色的翻糖碎屑和抹茶紅豆餡濺出來幾點,落在李志遠嶄新的皮鞋上,有點臟。
包廂里死一般寂靜。
只
精彩片段
《熬三個通宵做壽桃被罵下等人,我當場砸爛壽宴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婉李志遠,講述了?“二十六歲的人了,連個金鐲子都舍不得給婆婆買?志遠,你這媳婦怎么越活越摳門了?”劉翠花的聲音又尖又利,像把生銹的剪刀,一下子鉸斷了包廂里勉強維持的喜慶。李志遠拿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敬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林婉低著頭,看著桌上那座半人高的三層翻糖壽桃蛋糕。粉嫩的翻糖花瓣層層疊疊,十幾個栩栩如生的壽桃擠在一起,糖霜薄得能透出里面抹茶紅豆的淡綠色。她熬了整整三個通宵。白天在店里盯裝修,晚上回到后廚,揉面,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