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女兒女婿買婚房，我賣掉了唯一的住處。
我52歲生日，外孫發來52元紅包，我手滑點了領取。
沒想到他直接發語音懟我：
“外婆，你好**啊，連我這點零花錢都要。”
我沒有爭辯，只是平靜地告訴了他一件事。
半小時后，他們一家三口，哭著跪在了我的出租屋門口。
01
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。
是外孫樂樂。
外婆，生日快樂。
下面跟了一個紅包。
紅色的封面上，寫著“恭喜發財”。
我笑了笑，手指有些僵硬，點開了。
52.00。
數字不大，是個心意。
我剛想回復一句“謝謝樂樂”，對話框里，一條語音消息彈了出來。
幾乎是秒發。
我點開。
一道尖銳的童聲，像錐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。
“外婆，你好**啊，連我這點零花錢都要。”
語音條很短，只有五秒。
后面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舉著手機，愣在原地。
窗外，雨水順著玻璃裂縫滲進來，在水泥地上積起一小灘水洼。
墻角的霉斑，似乎又擴大了一圈。
心，像是被這潮濕的霉菌瞬間包裹，又冷又悶，喘不過氣。
我叫陳秀蘭，今天是我52歲生日。
我沒有家。
三個月前，我唯一的住處，一套60平米的老房子，被我賣了。
房款120萬，一分沒留，全給了我女兒周雅。
她和女婿王志明看上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學區房，總價200萬，首付還差一大截。
王志明當著我的面，唉聲嘆氣。
“媽，我跟小雅說，不行就租房結婚。”
“可她非說，不能委屈了您外孫。”
“樂樂馬上要上小學了，那個小區的學校，是全市最好的。”
周雅在一旁紅著眼圈，不說話，只顧著絞自己的衣角。
我看著女兒憔悴的臉，心疼了。
我一輩子沒讓女兒受過什么委屈。
我說：“別急，媽有辦法。”
第二天，我聯系了中介。
中介說，我那房子位置還行，就是老舊，120萬是市場最高價了。
我說：“賣。”
簽合同那天，周雅抱著我哭。
“媽，謝謝你。”
王志明也握著我的手，表情誠懇。
“媽，您放心，以后我們家就是您家。我給您養老。”
我笑著說：“一家人，說這些。”
可我沒告訴他們，房款120萬，根本不夠。
他們看上的那套房子，加上稅費和一些雜項，全款下來要205萬。
王志明他們自己東拼西湊，拿出了50萬。
還差35萬。
那35萬，是我賣房后，又從自己的養老存折里取出來的。
那是我準備用來做心臟搭橋手術的錢。
醫生說，我的情況，這個手術越早做越好，拖下去，不知道哪天就倒了。
我騙他們說，是老房子運氣好，多賣了三十多萬。
王志明聽了，高興得拍大腿。
“媽，您真是我們的福星！”
周雅也破涕為笑。
他們拿著錢，興高采烈地去辦了手續。
拿到新房鑰匙那天，他們請我過去參觀。
三室兩廳，南北通透，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，把木地板照得發亮。
樂樂在寬敞的客廳里跑來跑去，笑聲清脆。
王志明給我倒了一杯茶，滿面紅光。
“媽，您看，這間朝南的次臥，給您留著。裝修風格您喜歡什么樣的，直接跟設計師說。”
我看著那間比我整個出租屋還大的臥室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我說：“不用那么麻煩，簡單點就行，我住不了幾天。”
我打算在他們這住到手術，養好身體再回老家租個小房子。
王志明立刻說：“媽，您說哪兒的話，這就是您家，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然而，裝修開始后，那間“我的臥室”，漸漸變了樣。
先是裝了榻榻米，王志明解釋說這樣儲物空間大。
然后，墻壁刷成了天藍色，上面畫滿了宇宙飛船。
再后來，一張巨大的書桌和一張電競椅搬了進去。
我再去的時候，那房間已經成了樂樂的游戲房和書房。
王志明有些尷尬地**手。
“媽，您也知道，男孩子東西多。您偶爾過來住，跟樂樂擠一擠，或者睡沙發床，行嗎？”
我還能說什么。
我笑著說：“行，當然行。樂樂學習要緊。”
從那天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