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掛失房產證作廢
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震個不停，屏幕亮起又暗下，暗下又亮起。
同一個名字，趙麗紅，在最近四十分鐘里出現了二十三次。
林芳芳把手機屏幕扣過去，繼續慢條斯理地喝她的白粥。
粥熬得太稀了，米粒都沉在碗底，喝起來像溫水。
但她喝得很認真，一口一口，吞得很慢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透過出租屋的鋁合金窗框，在餐桌上投下一塊晃動的光斑。
光斑的邊緣，正好切在倒扣著的手機殼上。
昨天上午九點剛過，林芳芳站在城東房管局的辦事大廳里，看著窗口后面那個戴眼鏡的女工作人員。
女工作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顯示屏的光映在她的鏡片上。
"林小姐，確認一下，是這本房產證嗎？"
她把屏幕轉向林芳芳。
屏幕上是一條房產登記信息，地址欄那里，寫著城中村一個門牌號。
翠園巷十七號。
建筑面積三百二十六平方米，帶院。
產權人，林芳芳。
林芳芳點了點頭，嗓子有點發緊。
"對，是這本。"
"好的，掛失補辦需要七個工作日。"女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穩，"新證制好后我們電話通知您來領取。掛失期間，該房產不能進行任何交易和過戶。"
"好。"林芳芳說。
"明白。"女工作人員在系統里點了確認，然后抬起頭，看了林芳芳一眼，嘴唇動了動。
"林小姐，多問一句，原證是遺失了嗎？這種房產證，我們一般建議放保險柜，或者存銀行保險箱。"
"被家里人拿走了。"林芳芳打斷她，聲音沒什么起伏，"說是替我保管。"
女工作人員愣了一下，隨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，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"掛失期間房產凍結，絕對安全，您放心。"
"謝謝。
林芳芳接過回執單，薄一張紙，捏在手里沒什么分量。
但胸口那塊壓了一整夜的東西，好像松動了一點。
2 哥嫂夜訪奪產陰謀
那是前天晚上的事。
林芳芳下班回到出租屋，快九點了。
城中村的巷子沒有路燈，她踩著坑坑洼洼的水泥路，摸黑拐了兩個彎，遠看見自己那間屋的窗戶亮著燈。
她沒開燈就出門的。
鑰匙還沒掏出來，門就從里面拉開了。
嫂子趙麗紅穿著一件嫂子趙麗紅穿著一件亮面羽絨服，腳上踩著毛絨拖鞋，也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，手里端著個一次性紙杯，杯子里冒著熱氣。
"芳芳回來啦？快，你哥在里面等你呢，我剛給你泡了杯奶茶，外面買的，十好幾塊呢。"
屋里那張折疊桌上擺著兩個塑料袋，油漬滲透了袋底，是鹵菜的味道。
哥哥林建國坐在唯一那張椅子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夾著根煙，灰直接彈在地板上。
"哥，嫂子，你們怎么來了？"林芳芳有些意外，一邊換鞋一邊問。
"看你唄，還不行啊？"趙麗紅把奶茶塞到她手里，拉著她往桌邊坐，"你一個人住這種地方，我跟你哥不放心，過來瞅。"
林芳芳沒接話。
父母三年前出車禍走了，走得突然。
那時候哥嫂已經分家單過，住在城南的商品房里。她一個人在超市上班，租了城中村的小單間，每月一千二。
父母走后留下什么東西，她當時腦子里一片空白，根本沒心思過問。
哥嫂倒是第一時間把家里值錢的電器和存折都收拾走了，說是"怕被外人惦記"。
她沒爭。
后來各過各的，除了過年吃頓飯，平時幾乎不來往。
這次突然上門，還帶了鹵菜和奶茶，林芳芳心里有點打鼓。
"來，先吃東西，上了一天班餓了吧？"趙麗紅拆開塑料袋，鹵雞爪鹵鴨脖擺了一桌。
鹵菜很咸，奶茶很甜，混在一起齁得慌。
林建國掐滅煙，清了清嗓子。
"芳芳，有個事，得跟你說一下。"
林芳芳抬起頭。
"咱爸媽走之前，其實留了點東西。"林建國的眼神飄忽了一下，"就是咱老家翠園巷那個院子，你知道吧？"
林芳芳當然知道。
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。三間正房，兩間偏房，一個大院子。
院墻是爸爸一塊磚一塊磚自己砌的，院子里有棵石榴樹，是媽媽嫁過來那年種的。
"那院子，爸當年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