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職半年，前領導深夜一個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小陳，數據庫崩了，你趕緊回來一趟！”語氣理所當然。
我按下免提，慢悠悠地問：“可以，費用怎么算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足足半分鐘后，他才開口：“談什么錢？就當幫個忙不行嗎？”
我笑了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碼，按下了發送鍵。
“抱歉，我的忙，你可幫不起。”
下一秒，他公司的所有電腦屏幕，都變成了我的收款碼。
01
午夜。
手機震動，屏幕亮起。
來電顯示，王總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，持續了十秒。
我沒有掛斷。
劃開接聽，按下免提。
“陳宇！你馬上回公司一趟！”
王總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，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熟悉的感覺，熟悉的語氣。
好像我從未離開過那間辦公室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沒出聲。
鍵盤的微光映著我的臉。
電話那頭，他的呼吸聲很重，很急。
“聽見沒有？數據庫崩了！全公司的系統都停了！”
他的聲音更大了，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客戶的數據要是丟了，公司就完了！你知不知道！”
我端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涼的。
“哦。”我回了一個字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他可能以為，我會像以前一樣，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命令。
哪怕是半夜，哪怕我已經離職。
“陳宇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，帶著威脅。
“公司培養了你這么多年，現在公司有難，你就這個態度？”
我輕笑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夜里，足夠讓他聽清。
“王總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已經離職半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！我沒說你沒離職！現在是讓你回來幫忙！”
他的語速很快，像一挺***。
“別忘了，你開發的‘天穹系統’，只有你最熟！”
“是嗎？”
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碼，按下了回車鍵。
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“SUCCESS”。
“可是，那個系統的所有權，不是已經算在你頭上了嗎？”
我慢悠悠地問。
“慶功會上，你當著全體員工和客戶的面，親口說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被我噎住了。
我繼續說：“既然是王總獨立開發的系統，出了問題，應該也由你來解決。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！”
他幾乎在咆哮。
“我命令你，半小時內，回到公司！”
“可以。”我回答得很快。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沒想到我突然松口。
“費用怎么算？”我問。
這五個字，像一顆釘子，釘進了電話那頭的沉默里。
足足半分鐘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，漲紅的臉，扭曲的五官。
“談錢？”
他終于開口，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陳宇，我們之間談錢，是不是太傷感情了？”
“就當幫個忙，不行嗎？”
“念在過去我們師徒一場的情分上，不行嗎？”
師徒情分？
我笑了。
“抱歉，王總。”
“我的忙，你幫不起。”
“我的情分，你也配不上。”
我說完，沒有等他回復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扔到一邊。
我看著電腦屏幕上那行綠色的“SUCCESS”。
然后，按下了另一個組合鍵。
Execute。
執行。
幾乎是同一秒。
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，都是前同事的。
我一個都沒接。
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之前關系還不錯的前同事小張發來的。
“宇哥！**！**！”
“公司所有人的電腦，所有屏幕，全變成了一個收款碼！”
“你的收款碼！”
消息下面，附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王總辦公室那塊巨大的顯示墻上，一個巨大的二維碼居中顯示。
二維碼下面，有一行紅色的小字。
“‘天穹系統’緊急維護服務：二十萬。兩小時內有效。”
我看著照片，拿起水杯，把剩下的涼水一飲而盡。
王總的電話，又一次打了進來。
這次，我接了。
“陳宇！***干了什么！”
他的咆哮，讓手機的聽筒都有些失真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王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