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聚餐上，弟妹端起熱水，當眾潑在我臉上。
“誰讓你搶著給婆婆夾菜，顯得我不孝？”
全桌人都看著我，沒人說話。
我擦干臉，沒爭辯，轉身離席。
當晚，我打電話給中介。
把她一家3口借住了兩年的**學區房**出售。
48小時后，新業主上門，她全家被請了出去。
她跪在門口哭喊：
“嫂子，房子怎么能說賣就賣？”
我冷笑：“房子是我的，我想賣就賣。”
01
一盆熱水潑在我臉上。
滾燙的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眼睛刺得睜不開。
我本能地往后仰，椅子腿刮過地磚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整張飯桌安靜了。
十二個人，二十四只眼睛，全盯著我。
周蕙把搪瓷杯往桌上一頓，聲音又尖又亮。
“嫂子，誰讓你搶著給媽夾菜的？顯得我不孝順是吧？”
水壺里剛倒出來的水，溫度不低。
我額頭上的皮膚**辣地疼，眼眶里全是水，分不清是熱水還是別的。
沒人遞紙巾。
沒人說話。
婆婆坐在主位上，筷子都沒放下，夾了一塊排骨擱進周蕙碗里。
“行了，小蕙也是心直口快，嫂子別往心里去。”
心直口快。
一盆熱水潑人臉上，叫心直口快。
我丈夫賀崢坐在我右手邊，我等了三秒。
他沒動。
他拿起桌上的紙巾，遞過來，但嘴里說的是：“媽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，別鬧了。”
紙巾我沒接。
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臉，站起來。
“嫂子你干嘛去？飯還沒吃完呢。”周蕙的語氣帶著笑，那種贏了的笑。
我沒回頭。
拿起沙發上的包，換鞋，出門。
電梯里，我按了一樓。
手機從包里掏出來的時候，手指還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燙的。
額頭那片皮膚已經開始紅腫，手機前置攝像頭里，我看見自己的臉，左半邊通紅，眼角一道水痕。
我拍了一張照。
存進相冊，發給了一個人。
不是賀崢。
是我的律師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我走出小區，在路邊站了一會兒。
**十月份的夜風吹在濕臉上，涼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號碼。
備注寫的是“鏈家小王”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蘇姐，這么晚打電話，有事？”
“翠苑那套學區房，明天**。”
“啊？那套不是有人住著嗎？您之前說不賣的。”
“現在賣。”
“價格您定個范圍，我好——”
“市場價下浮五個點，我要快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蘇姐，下浮五個點的話，看房的人會很多，可能兩三天就能簽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路燈底下，把手機揣回包里。
臉上還在疼。
但我已經不抖了。
翠苑那套房，七十八平，學區房，我2019年買的。
首付四十六萬，月供四千三。
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。
周蕙一家三口住進去，是兩年前的事。
當時她說，孩子要上學，學區房買不起，借住兩年，等孩子讀完一年級就搬。
婆婆在電話里哭了半個小時。
賀崢跟我說，都是親兄弟，幫一把。
我答應了。
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從頭到尾，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了自己家的地址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看見了我紅腫的半張臉，沒多問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。
02
回到家，我進了衛生間。
鏡子里的臉比我想的嚴重。
左邊額角到顴骨，一**紅，有兩個地方已經起了水泡。
我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沖了五分鐘。
疼。
但腦子是清醒的。
冷水關掉，我拿毛巾按著臉坐到客廳沙發上，打開手機。
鏈家小王的消息已經發過來了。
“蘇姐，明早我帶攝影師過去拍照，下午就能上架。翠苑那片最近行情不錯，下浮五個點的話，預計三天內能成交。有個問題，里面住著人，看房的時候需要配合。”
我回了一條：“不需要他們配合，我有鑰匙，直接帶人看。”
小王回了個“好的”。
手機放下，客廳的門開了。
賀崢回來了。
他換了鞋，走到客廳，站在我對面。
“臉怎么樣了？”
“你看呢。”
我把毛巾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