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
"兒媳婦，女人結了婚就該以家為重，我兒子上班辛苦，你下班就趕緊回來做飯。"
我沒回。
五分鐘后，她又發："現在的兒媳婦，一點規矩都不懂。"
我還是沒回。
她直接@我："你看到沒有？"
我回了四個字："看到了，沒空。"
然后我把群名從"相親相愛一家人"改成了"甲方乙方供應商"。
我老公私聊我："你什么意思？"
我說："實事求是。"
他發了個語音過來，語氣不善："蘇晚晚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我媽血壓高你不知道？你就不能順著她點？"
我說："順著她？她讓我下班回來做飯，我做了。她嫌菜咸。我第二天少放鹽，她嫌淡。第三天我按她口味來，她夾了一筷子說你做的還不如外面十塊錢的盒飯。陸征，你告訴我，這條順的方向在哪？"
他沉默了五秒。
然后他說出了那句萬能臺詞："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"
大度。
這個詞我聽了三年了。
我婆婆說我不會持家，我要大度。
我小姑子借了我們兩萬塊三年沒還，我要大度。
我老公把年終獎的一半轉給**沒跟我說，我要大度。
合著我嫁進陸家，不是當媳婦，是當菩薩。
我沒再回他。
把手機往包里一塞，繼續加班。
晚上九點到家，開門就聞到一股雞湯味。
客廳里，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小姑子陸琳也在，兩人面前擺著一桌子菜。
雞湯是我冰箱里的**雞。
菜是我上周買的。
米是我扛上樓的。
我婆婆看到我進門，連頭都沒轉："回來了？鍋里有飯，自己去盛。"
我往桌上看了一眼。
六菜一湯。
沒一個給我留的碗。
小姑子陸琳咬著雞腿，沖我笑了一下："嫂子辛苦了。"
我看了一眼廚房——灶臺上全是我用了一下午才收拾干凈的鍋，現在又堆了一池子。
我轉身去廚房拿碗。
碗柜里，我媽留給我的那套青花瓷碗，少了兩個。
我出來問："我那套碗呢？"
婆婆頭也不抬："你小姑子喜歡，我讓她帶兩個回去。"
我說："那是我媽留給我的。"
婆婆終于抬頭了，看了我一眼："不就是兩個碗？**又沒死多久，又不是古董。"
我站在那，手指捏著碗邊，指甲陷進瓷釉里，生疼。
小姑子打圓場："嫂子，不就兩個碗嘛，我改天還你。"
我說："不用改天。現在還。"
婆婆啪一聲把筷子拍桌上："蘇晚晚，你什么意思？兩個碗你都要跟我女兒計較？你嫁進陸家，你的東西不就是陸家的？"
我說："那是我的。我媽給我的。"
婆婆翻了個白眼："****，**那點破爛，你還當寶貝？"
破爛。
我媽去世前親手挑的青花瓷碗，她說這個花紋干凈，配我。
破爛。
我沒再說話。
盛了碗白飯，回了自己房間。
關上門的時候，聽見小姑子在客廳小聲說："我嫂子脾氣真大。"
婆婆說："沒娘家人，就這德性。好拿捏，別怕她。"
我坐在床邊，一口飯含在嘴里，嚼了很久。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目的只有一個：去銀行拉流水。
我查了陸征這兩年的轉賬記錄。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心臟疼。
2021年3月，轉給陸琳15000，備注"買房首付湊一點"。
2021年8月，轉給婆婆20000，備注空白。
2022年1月，轉給陸琳8000，備注"過年給媽買點好的"。
2022年6月，轉給一個叫"林念"的人12000，備注"先給你用"。
2022年11月，轉給陸琳5000。
2023年2月，轉給"林念"20000。
2023年5月，轉給婆婆30000。
這錢，從哪來的？
他的工資卡綁的是我的戶頭，每個月房貸從我卡上扣。
他轉出去的每一筆，背后都是我替他扛著房貸、水電、物業、買菜、日常開銷。
他的錢養了他全家和別的女人。
我的錢養了這個房子和他。
我拿著流水單坐在銀行門口，愣了二十分鐘。
手機響了，是陸征。
"晚晚，我媽說今晚想吃你做的紅燒排骨，你下班早點回來。"
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