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職申請書砸在桌上，發出悶響。
顧明軒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“簽字吧，若晚。曼曼的父親是蘇氏集團高管，她能給我帶來星曜資本的投資。”
“你只是個普通程序員，給不了我想要的未來。”
我盯著那張紙，沒有動筆。
周圍同事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蘇曼曼挽住顧明軒的胳膊，笑得溫柔。
“若晚姐，明軒馬上就要升任項目總監了。你留在這里，只會讓他分心。”
“這十萬塊錢算作分手費，好聚好散。”
她把一沓現金扔在我鍵盤上。
我抬起頭，眼神平靜。
“顧明軒，你確定要為了她，放棄我們三年的感情？”
顧明軒皺起眉頭。
“感情能當飯吃嗎？星曜資本的五千萬投資，能讓我少奮斗二十年！”
“你如果真愛我，就該成全我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成全你？
三年前，你創業失敗負債累累，是我用匿名賬戶替你還清債務。
你引以為傲的核心算法，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替你優化的。
現在，你拿著我的心血，去討好別人。
我拿起筆，在離職申請上簽下名字。
“好，我走。”
顧明軒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痛快。
蘇曼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算你識相。明天交接完，就別再出現在明軒面前了。”
我收拾好紙箱，轉身走出公司。
剛下樓，手機震動。
星曜資本合伙人老周發來消息。
“林總，顧明軒的公司提交了融資申請。五千萬額度，您看怎么批？”
我看著屏幕，回復了三個字。
“先拖著。”
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扔進沙發。
三年前，我創立星曜資本，為了測試顧明軒，隱瞞了身份，以普通程序員入職他的初創公司。
我以為他會是個潛力股。
結果，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。
門鈴響了。
是我媽提著保溫桶站在門外。
“若晚，怎么臉色這么差？”
我媽走進來，把排骨湯放在茶幾上。
“媽，我離職了。”
我媽盛湯的手頓住。
“是不是顧明軒欺負你了？我早說那小子不靠譜！”
“沒事，是我主動辭的。”
我喝了一口湯，味道很暖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大學同學群。
有人在發顧明軒和蘇曼曼的合照。
“恭喜顧總拿下蘇氏千金，星曜資本的投資穩了！”
“郎才女貌，以后就是行業新貴了。”
蘇曼曼在群里回復。
“謝謝大家，明軒的才華終于要被看見了。”
顧明軒也發了個紅包。
“等資金到賬，請大家去米其林餐廳慶祝。”
我看著群里的熱鬧，直接點了退群。
第二天，我去公司辦交接。
顧明軒正在會議室給團隊開會。
“這次星曜資本的投資，是我們翻身的唯一機會。”
“蘇小姐已經幫忙牽線，下周就能簽約。”
他看到我走進來，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“某些人既然要走，就趕緊把核心代碼交接清楚。”
“別耽誤了公司的進度。”
蘇曼曼坐在主位上，翻看著我的交接文檔。
“若晚姐，你這代碼寫得也太亂了。明軒，你以前怎么忍受她的？”
顧明軒滿臉嫌惡。
“趕緊交接，交接完立刻走人。”
我把U盤拍在桌上。
“代碼都在這里。祝你們，簽約順利。”
我轉身離開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
離職后第三天，我接到前同事小李的電話。
“若晚姐，蘇曼曼把你的工位改成她的私人休息室了。”
“她還把你的項目署名改成了她自己的名字。”
我握著咖啡杯，眼神微冷。
“隨她去。”
“可是，那個算法是你熬了半個月寫出來的！下周的行業峰會，她要用那個算法去評獎！”
小李聲音里滿是憤懣。
“評獎？”
“對，蘇曼曼說那是她主導研發的，要代表公司去拿‘年度創新獎’。”
我輕笑一聲。
那個算法里，我留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邏輯鎖。
沒有我的密鑰，運行超過三次就會自動崩潰。
“讓她去拿。站得越高，摔得越慘。”
掛斷電話，老周推門走進我的辦公室。
“林總，顧明軒那邊急了，天天打電話問投資進度。”
“蘇氏集團也派人來探口風，想跟我們一起投。”
我翻開桌上的文件。
“回復他們，星曜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