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動手術要69萬。
我爸**電話，打不通了。
公婆連夜賣了唯一的婚房，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病好后，爸**電話終于打來了。
“你弟生意虧了，你給他打100萬周轉一下?！?br>我看著手機里公婆僅剩兩位數的***余額，笑了。
我平靜地回復：“可以，拿房產證來抵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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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沉默一秒，接著是我媽尖銳的咆哮。
“瘋了吧你！我是**！那房子將來是你弟的！你還想抵押？”
我輕輕掛了電話。
下一秒，我弟的微信彈了出來。
“姐，我給你跪下了，先借我50萬，救救我！”
手機屏幕上，“姐，我給你跪下了”這幾個字，看得我還真是刺眼的很，甚至讓我胃里翻攪。
我沒回復。
指尖劃過屏幕，點開了銀行APP。
余額：32.5元。
這是公婆的賬戶，也是我們全家現在所有的錢。
冷白的燈光下，這個數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關掉手機，起身倒水。
客廳很小。
公公婆婆擠在窄小的沙發上，看一部老掉牙的電視劇。
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小，怕吵到我休息。
婆婆手里織著毛活，是給我的。
針線穿梭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公公在旁邊給她繞著毛線，動作小心翼翼。
這套租來的房子，墻皮泛黃，空氣里總有一股老舊管道的潮濕味。
和他們之前寬敞明亮的婚房，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。
我端著水杯的手，微微發抖。
“爸，媽。”我開口，聲音有點啞。
他們立刻回頭，眼神里帶著緊張。
“怎么了，昭昭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婆婆放下毛線就要起身。
“我沒事。”我快走幾步，把水杯遞過去，“喝點水?！?br>婆婆接過水杯，手心溫暖干燥。
“你別忙活，快坐下歇著?！?br>我丈夫江河從臥室出來，手里拿著吹風機。
“昭昭，過來，頭發還沒吹干。”
他把我按在椅子上，溫暖的風拂過我的頭皮。
很舒服。
我看著鏡子里蒼白的自己，又看看身后一臉專注的江河，和沙發上互相依偎的公婆。
眼眶發熱。
這就是我的家人。
在我被親生父母拋棄在手術臺前時，義無反顧救我的人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我弟，陳陽。
“姐，你怎么不理我？你再不借錢給我，我就死定了！”
“***找上門了，媽都快被他們嚇死了！”
我面無表情地打字：“報警?！?br>他秒回：“報什么警！家丑不可外揚！姐，你忍心看我被砍死嗎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忍心。
怎么不忍心。
我躺在ICU里，每天費用上萬的時候，你們不也挺忍心的嗎？
手機被江河抽走。
“別看了。”他的聲音很沉，“醫生說你要靜養，不能動氣。”
他劃開手機，看到了那些信息。
他的手指收緊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**！”
他轉身就要打電話。
我拉住他。“別打?！?br>“他們都欺負到這份上了！”他眼圈發紅，“我們家為了你，房子都賣了！他們倒好，一分錢不出，現在還敢來要錢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拍拍他的手，“江河，別跟他們吵。”
吵架是沒用的。
對付無賴，只能用比他們更無賴的辦法。
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我**電話。
江河想按掉，我攔住了。
我接通，開了免提。
“顧昭昭！你長本事了是吧？你弟的微信你敢不回？”
尖利的聲音刺破了小小的客廳。
公婆的動作停住了，電視里的聲音仿佛也消失了。
我語氣平靜：“我在休息?！?br>“休息什么休息！你弟火燒眉毛了！你還有心情休息？”
“一百萬，立刻給你弟打過來！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媽，你們當初給我交手術費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頓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么話？”我**聲音透著心虛的惱怒，“我們那是……那是電話沒電了！等我們充上電，你手術都做完了！”
這個借口，從我出院那天起，她已經用了八百遍。
每一次，都像鈍刀子割我的心。
“哦，原來是沒電了?！蔽尹c點頭，聲音毫無波瀾。
江河捏著我的手，力道很大，像在給我傳遞力量。
“對！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