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(dǎo)語 當(dāng)著全劇組兩百人的面，我穿著十塊錢的拖鞋，笑瞇瞇地把那份全資進組的投資協(xié)議甩在制片人臉上。剛才還在紅毯上耀武揚威、踩著我上位的綠茶閨蜜林娜，臉色瞬間慘白，直接癱坐在地上。三個月前，渣男經(jīng)紀人陳鋒逼我把好不容易試鏡來的女一號讓給她，讓我去演個天天挨巴掌的惡毒女配。他們以為我會被踩在腳下痛哭流涕，殊不知我每天在片場吃瓜看戲開心得不得了。畢竟，誰能想到這個天天蹲在角落吃盒飯的小透明，其實是這部劇剛**的最大金主爸爸呢？
“這戲女一號多適合娜娜，鏡頭多，妝造好。姜禾最近熱度不穩(wěn)，先讓她讓出來，就演那個惡毒女配，反正她也不紅，挨幾巴掌還能練練戲。”
陳鋒說這話時，臉上帶著笑，手里還把一杯溫水推到林娜面前。
好像他說的不是要我把跑了七趟試鏡才拿到的女一號讓給她，而是在討論今天盒飯里的青菜有點咸。
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了。
我剛拆開的一包辣條，懸在半空。
坐在我對面的林娜，也就是我認識了六年的好閨蜜，眨了眨眼，沖我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。
“禾禾，以后咱們都在一個劇組，我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我慢慢把辣條塞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還是沒吭聲。
這場會，是網(wǎng)劇《風(fēng)雪辭》定角前的最后一次碰頭。
地方選在星河影業(yè)的小會議室，玻璃墻外貼著一排海報，都是陳鋒手里帶出來的藝人。
我是最邊上的那個。
海報小，位置偏，修圖還把我修得像隔壁賣奶茶的。
介紹我進公司的，是林娜。
她說陳鋒人精明，嘴毒了點，但會捧人，最關(guān)鍵是，舍得給手下藝人找活。
我那時候剛演完三部沒名字的丫鬟，一聽有活就來了。
陳鋒確實會找活。
跑龍?zhí)祝晒撞模绻恚荼粷娝?*，他都能給我接到。
可我沒想到，我自己試出來的第一個女一號，他張嘴就要送給林娜。
“陳哥，這事。”選角導(dǎo)演老唐咳了一聲，“姜禾的試鏡片段，導(dǎo)演那邊是點過頭的。”
“點頭又不是簽**。”陳鋒打斷他，往椅背上一靠，“老唐，你也混這么多年了，誰更適合帶熱度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”
林娜低下頭，手指在水杯邊輕輕繞著。
“陳哥，別這么說，禾禾也很努力。”
她說得軟，聽著像替我說話，下一句就把刀遞了出去。
“要不我不演了吧，別讓禾禾不高興。”
陳鋒立刻皺眉：“你胡鬧什么？這個角色本來就該你演。姜禾，你是演員，不是小孩，劇組要的是效果，不是你那點委屈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制片人吳明德端著保溫杯，蓋子擰開又擰上，沒說話。
老唐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點不忍。
林娜抬頭看我，眼里水汪汪的，嘴上還在勸。
“禾禾，惡毒女配也很出彩的，真的。你演得好，說不定比女一還圈粉。”
我把辣條袋子折好，放進包里，抽了張紙擦手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說完，我站起身，離開會議室。
身后傳來陳鋒壓著火的聲音：“你看她這脾氣，誰敢把女一給她？”
林娜小聲說：“陳哥，你別怪她，她就是一時接受不了。”
我沒回頭。
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映出我的臉，素顏，黑眼圈，衛(wèi)衣**還沾著一點貓毛。
怎么看都不像能翻盤的人。
挺好。
我喜歡別人這么想。
我在樓梯間蹲了十分鐘，把剩下半包辣條吃完。
手機響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姜小姐，劇組那邊還沒最終確認，您確定要按原計劃走嗎？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，回了兩個字。
“確定。”
消息剛發(fā)出去，樓梯間的門被人推開。
林娜走了進來，手里還拿著那杯陳鋒遞給她的溫水。
“禾禾，你躲這兒干嘛呀？陳哥讓我來叫你。”
我把手機倒扣在膝蓋上。
“叫我回去謝主隆恩？”
林娜咬了咬唇，聲音放得更軟。
“你別這么刺我。咱倆認識這么多年，我怎么可能搶你東西？是陳哥說這個角色更適合我，我也很為難。”
“為難到妝造圖都發(fā)朋友圈了？”
她臉色變了變，隨即笑了一下。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