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**了，外面有個和我女兒同歲的私生女。
上一世，高考志愿截止前半小時，他把我女兒的志愿改成了民辦大專。
又把私生女送進了他任教的大學。
他說是系統故障，跪在我面前哭，說他也沒想到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本記滿賬號密碼的志愿本里，我女兒的名字，被他親手劃掉過。
這一世，我提前把本子上的兩頁標簽調了位置。
他盯著屏幕，一字一字填下去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他把那個女人的女兒，親手送進了他最看不起的學校。
第一章
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響，書房里有股舊紙和咖啡渣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我睜開眼時，墻上的電子鐘跳到六月二十八日，晚上九點零三分。
離高考志愿填報截止，只剩二十一個小時。
桌上攤著一本黑皮筆記本，邊角磨得發白，里面夾滿了各家孩子的考生號、初始密碼、***后六位，還有備注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本本子里，死死摳出了一道血痕。
那時錄取結果出來，女兒江小舟被一所民辦大專錄取。
她站在客廳里，手里攥著錄取短信，嘴唇發白，問我：「媽，我不是報的南城大學嗎？」
我還沒開口，丈夫裴聞嶼就從書房沖出來，臉上全是汗，抱著她說：「小舟，爸爸對不起你，系統錯亂了，志愿被覆蓋了，爸爸馬上找人。」
他是南城大學建筑學院教授，半輩子替親戚朋友孩子做志愿規劃，嘴里掛著一句話，分數要算到每一分，批次要卡到每一秒。
他那樣的人，會在親女兒志愿上出錯？
我信了。
小舟也信了。
申訴期過了，學校說系統記錄完整，賬號登錄、志愿保存、最終確認，全在同一個IP地址完成，短信驗證碼也正常輸入。
那臺電腦，就是我們家書房這臺。
裴聞嶼跪在我面前，額頭磕在地板上，說：「阿檸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比誰都疼小舟。」
后來，小舟在那所大專熬了兩年，被同學嘲，被老師敷衍，眼底一點光都沒了。
再后來，我在裴聞嶼手機里，看見他給另一個女孩發的消息。
「以棠，爸爸給你安排好了，南城大學建筑學院，服從調劑，進來后我再托人轉方向。」
女孩回他：「爸，江小舟會不會鬧？」
裴聞嶼發了個笑臉。
「**沒腦子，我哭一哭就過去了。」
那一刻，我手指凍住，胃里一陣一陣往上翻酸。
屏幕上又跳出一條。
「我媽說，你什么時候跟那個黃臉婆離婚？」
裴聞嶼回：「等小舟的事徹底過去，她們母女離不開我。」
我當晚開車去找他對質，車沖出高架護欄前，我最后看見的是雨刷刮開的水痕，像一把刀，把前世劈成兩半。
現在，我活回來了。
書房門外傳來鑰匙轉動聲。
裴聞嶼回來了。
我低頭看著黑皮本，手指按在書頁上。
江小舟，準考證號，密碼，綁定手機號，我的手機號。
蘇以棠，準考證號，密碼，綁定手機號，程曼的手機號。
程曼，是裴聞嶼藏了十八年的女人。
本子上，蘇以棠那一頁夾在最后，旁邊畫了個小星號。
小星號下面寫著四個字。
「重點照顧。」
我拿起桌邊的裁紙刀，刀尖壓住透明標簽邊緣，慢慢撬開。
膠被拉起時，發出細細的響。
門開了。
裴聞嶼的腳步停在玄關。
「阿檸？」
我把標簽貼回去，合上本子，指腹壓了壓封皮。
「在書房。」
他走進來，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眼鏡片上沾著一點雨水。
他看見我坐在書桌前，眼神在黑皮本上一掃，嘴角動了動。
「怎么還沒睡？」
我抬起頭，盯著他那張我看了二十年的臉。
上輩子，他就是用這張臉騙我，把我女兒的前途踩進泥里。
「小舟的志愿，我想再看看。」
裴聞嶼走過來，手指搭在本子上，往自己那邊一拉。
「你不懂這些，我來。」
他語氣輕，動作卻硬，指節壓著封皮，沒給我再碰的機會。
我松開手，笑了一下。
「也是，你最懂。」
他低頭翻本子，翻到夾著**便利貼的那頁。
我看見他的手停住了。
**便利貼上，寫著江小舟三個字。
可那一頁下面壓著的，已經不是我女兒的賬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