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我到海*壹號項目**時，正好看見我丈夫在給另一個女人戴門禁手環。
售樓處的樣板間陽臺很大。
外面就是海。
陽光照在白色紗簾上，那個女人穿著吊帶裙，站在落地窗前拍視頻。
“以后這就是我的家啦。”
她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推開窗就是海，主臥還有獨立衣帽間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她鏡頭掃過玄關。
桌上放著一束玫瑰。
旁邊還有一張驗房單。
購房人姓名：許桃。
房源編號：A棟2601。
優惠類型：內部員工購房資格。
審批人：蔣彥。
蔣彥，我的丈夫。
也是我家地產項目的現任總經理。
他正站在許桃身邊，低聲提醒：
“別拍到房號。”
許桃嬌笑。
“怕什么？反正很快就是我們的婚房了。”
婚房。
這兩個字像一根冰冷的針，扎進我心口。
我和蔣彥結婚五年。
他住的是我婚前買的江景大平層。
開的車，是我爸送他的。
現在坐的總經理位置，是我把他從一個普通銷售一步步扶上去。
他沒給我買過婚房。
倒是用我家的內部資格，給**買了一套海景房。
身后的項目副總趙嵐臉都白了。
“宋總……”
我抬手，示意她別出聲。
樣板間里，許桃還在拍。
“姐妹們，女人一定要嫁對人。”
“真正愛你的人，會給你一個家。”
蔣彥低聲笑。
“別鬧。”
許桃把鏡頭轉向他，只拍到半邊西裝袖口。
“我老公害羞。”
我終于走進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音很清楚。
許桃回頭。
蔣彥也回頭。
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“知夏？”
我看著那張驗房單。
“蔣總。”
“給我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位準備住進婚房的業主，是誰？”
二
許桃臉色變了。
她顯然認識我。
售樓部沒人不認識我。
宋知夏，宋氏地產董事長獨女。
海*壹號項目真正的負責人。
只是過去兩年，我把項目日常管理交給了蔣彥。
他對外是蔣總。
我在幕后做決策。
很多新來的銷售只知道蔣彥風光，不知道他風光的底座是宋家。
許桃很快擠出笑。
“宋總，您誤會了。”
“這是客戶驗房視頻，我幫客戶拍素材。”
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門禁手環。
“客戶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說一句，客戶姓名。”
她嘴唇動了動。
蔣彥走過來，擋在她前面。
“知夏，出去說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就在這里說。”
“別讓員工看笑話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用內部資格給**買婚房的時候，怎么不怕員工看笑話？”
蔣彥臉色一沉。
“你說話別這么難聽。”
許桃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宋總，我和蔣總不是您想的那樣。”
我問：
“那是哪樣？”
她咬唇。
“我只是業績壓力大，蔣總幫我沖一套房。”
我點頭。
“所以他用內部員工資格，幫你沖業績？”
趙嵐在旁邊已經拿起驗房單拍照。
許桃急了。
“你拍什么？”
趙嵐冷聲說：
“項目資料留檔。”
蔣彥看向趙嵐。
“誰讓你拍的？”
趙嵐沒退。
“宋總讓的。”
他終于意識到，今天不是他能一句“出去說”就壓下去的。
三
我拿起那張驗房單。
“A棟2601，內部員工價，優惠一百六十七萬。”
我抬頭看蔣彥。
“審批理由寫的是核心管理層自住。”
“你自住？”
蔣彥聲音壓低。
“知夏，我們回家談。”
“回哪個家？”
我看向許桃。
“是我婚前那套江景房，還是這套你給她買的海景婚房？”
許桃臉白得像紙。
蔣彥終于急了。
“宋知夏，你非要在這里鬧？”
我說：
“我不是來鬧的。”
“我是來**項目的。”
我把驗房單遞給趙嵐。
“通知銷售管理部，A棟2601暫停交付。”
“通知法務，復核購房資格。”
“通知財務，凍結該房源所有優惠審批。”
蔣彥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敢！”
樣板間門口已經圍了幾個員工。
我低頭看他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他沒放。
趙嵐立刻上前。
“蔣總，請您注意。”
蔣彥像是才反應過來，松開手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