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陸沉的白月光回國那天，他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。
我簽了。
他愣了。
他不知道這三年我用他的錢投資了三家公司、買了兩套房、存了七位數。
他不知道我嫁給他本來就是為了我爸臨終前那個要求。
他更不知道，協議簽完的那一刻，我爸留給我的信托基金，到賬了。
1
陸沉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的時候，是晚上八點。
晚餐剛結束，阿姨收了碗筷，水果還沒上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西裝外套脫了，搭在椅背上，襯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他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紅茶，他習慣在飯后喝一杯紅茶，三年了，每晚都一樣。
然后他把那份協議推了過來。
****，封面印著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字。
我沒有立刻拿起來。
我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程瑤，我們談談。”
他叫我全名的時候，通常意味著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不希望我打斷。
三年夫妻，我太了解他了。
“蘇晴回來了，”他說，“今天下午的飛機。”
蘇晴。
他的白月光。
三年前出國留學，走的時候陸沉去機場送她，回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。
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凌晨兩點，我給他端了一杯熱牛奶，他接過去，沒看我，說了句謝謝。
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，我嫁的這個男人，心里住著另一個人。
“她回來了，”他重復了一遍，“我今天去接她了。”
我說：“然后呢？”
他說：“然后我覺得，我們不應該再繼續了。”
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情。
他不需要我的意見，他只是在通知我。
我拿起那份協議。
翻開。
財產分割寫得很詳細：婚后購置的房產歸他，車歸他，存款歸他。
給我的補償是：一套婚前他名下的小公寓，一輛開了三年的奧迪A4，外加八十萬現金。
補償金那一欄的數字是手寫的，他的字跡。
八十萬。
三年，八十萬。
一個月均兩萬二。
比我在公司招一個應屆生的年薪還低。
我看完了，合上協議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算過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補償金。八十萬。你算過了？”
他皺了皺眉，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。
“程瑤，這三年你沒有工作，家里的開銷都是我在承擔。八十萬是我想過之后寫的，夠你重新開始了。”
重新開始。
我忽然想笑。
我沒有工作是因為他說“我養你”。
結婚第一年，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做策劃，月薪七千，雖然不高但很穩定。
他說他應酬多，經常需要我陪他出席場合，我的工作時間不好配合。
他讓我辭了。
我辭了。
他說他會養我。
他確實養了，每個月給我一萬五的家用，包括買菜、買日用品、交水電。
剩下的錢我要自己買衣服、護膚品、偶爾和朋友出去吃飯。
三年，我沒存下一分錢。
但我用他的副卡做了別的事。
他給我辦了一張副卡，說買衣服和日常消費用。
額度五萬。
他從來不看賬單。
我拿著那張副卡，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，在第一年年底，我報了一個股權投資課程。
學費三萬八。
第二件，第二年春天，我用他的副卡刷了一筆五十萬的款，他***出差，那筆賬單被他當成日常消費，一眼掃過去了。
那五十萬，加上我瞞著他、從他給我家用之外的零散開銷里一點點攢出來的錢，一共六十三萬，我投了朋友做的一個餐飲項目。
第三件事太簡單了。
在第三年的一個深夜，我拿著他的手機，趁他熟睡，用他的指紋解開手機，給我轉了二十五萬。
當然，第二天我就用***翻倍的噱頭讓他接受了這次轉賬。
而在那之前，我已經買了第一套房，簽的買賣協議，打款全走的體外循環，干凈利落。
餐飲項目半年后開始分紅。
第一筆分紅到賬的時候，我看著手機銀行里的數字，在廁所里坐了很久。
不是高興。
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原來我也可以。
我不是沒有能力，我只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不需要能力的位置上。
蘇晴回來了也好。
她再不回來，我可能已經攢夠了離開的勇氣，自己走了。
“簽字吧。”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