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個月，后媽李淑蘭讓我們簽下對賭協(xié)議。

弟弟只要考上三本，就獎勵國外旅游，十萬零花，外加蘋果全家套。

考不上，懲罰是出國讀大學(xué)。

而我，考上一本獎勵奶茶一杯。

考不上，直接進(jìn)廠打工。

我提出疑問，我爸斜了我一眼：“你是姐姐，早晚要嫁人。”

“小杰不一樣，延續(xù)**家血脈就靠他了。”

“當(dāng)然要區(qū)別對待。”

李淑蘭也在一旁嘮嘮叨叨。

說我一個女孩子，憑什么質(zhì)疑一家之主的決定？

我氣笑了，拿起筆。

“既然我是外人，麻煩你們在協(xié)議上加一條。”

“只要我能考上985，就把我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。”

“還給我媽！”

話音剛落，我爸臉色一沉。

“你提**干什么？”

“她當(dāng)初拋下這個家，拋下你，你還有臉提她？”

“這么多年誰養(yǎng)的你？

誰供你吃的穿的？”

“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，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。”

李淑蘭在旁邊哼了一聲：“感恩？

算了吧**，這年頭的小孩哪懂這些。”

“你給她吃給她穿，她覺得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
“你稍微不順著她，她就覺得你虧待她。”

“養(yǎng)條狗還知道搖尾巴呢，有的人啊，連狗都不如。”

我沒說話，靜靜看著他們。

我爸又開口，這回聲音提了上去：“你覺得**對你好，我問你，她這些年有來看過你一次嗎？”

“你身上穿的衣服，腳上穿的鞋，哪一樣不是我們給你買的？”

“現(xiàn)在倒好，拿著我們的錢讀書，讀完了反過來跟我要撫養(yǎng)權(quán)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”

我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子。

鞋底已經(jīng)磨平了，鞋面裂了個口子，是我用透明膠帶粘上的。

李淑蘭上次給我買鞋，還是兩年前的事。

在夜市地攤上買的，三十塊錢一雙，念叨了半個月。

至于衣服，大部分是李淑蘭穿舊了不要的，要么就是她從哪個親戚家淘來的。

但我從沒說這些。

因為說了也沒用。

李淑蘭在旁邊嗑起了瓜子，嘴里不干不凈地接話：“**你也別氣了，人家心里就沒把你當(dāng)?shù)！?br>
“你看看你，累死累活供她讀書，人家想的是去找**。”

“有的小孩天生就是白眼狼，你對她再好也沒用。”

“不像我們小杰，那是自己身上的肉，知道親。”

客廳角落里，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徐俊杰窩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。

他今年十七，比我小一歲。

成績爛得一塌糊涂，年級排名倒數(shù)。

但我爸和李淑蘭從來不罵他，還整天給他買這買那。

上個月剛換的最新款手機(jī)，三千多塊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我爸被李淑蘭那番話拱得更來氣了，拍了下桌子：“我告訴你徐若，這家里的規(guī)矩我說了算。”

“你要簽就簽，不簽拉倒。”

我站起來，把筆放下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行，這個協(xié)議我不簽了。”

“以后，你們就當(dāng)沒生過我這個女兒。”

我轉(zhuǎn)身就往門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