閨蜜把孕檢單甩在我臉上：“我懷了裴衍的孩子，三個多月了。”
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她捂著臉笑：“你打我又怎樣？你生不出孩子，裴家的家業早晚都是我兒子的。”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裴衍的聲音平靜：“鬧夠了沒？”
我沒有回頭。
和裴衍結婚六年，他給我豪宅、黑卡、商業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權，唯獨不肯碰我。
外界傳他不行，傳他性冷淡，直到我親眼撞見他在車里吻我的閨蜜蘇晚吟。
那一巴掌是替自己打的，也是替這六年。
......
孕檢單飄到地上，我撿起來看了眼，又甩回蘇晚吟臉上。
“三個多月？那他身體還行。”
蘇晚吟捂著臉，嘴角的血蹭到了手背上。
她沒擦，就那么看著我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瘋了？我懷的是你老公的孩子。”
我把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揣：“那你知道他為什么選你嗎？”
她愣了下。
“因為你長得像我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連燙這個卷發都是照著我三年前的照片燙的吧？”
蘇晚吟的笑容裂了條縫。
身后裴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下都像是倒計時。
我沒轉身，盯著蘇晚吟的表情從得意變成慌張，又從慌張變成委屈，表演切換得行云流水。
裴衍走到我身側，看了眼蘇晚吟臉上的巴掌印，又看了眼地上的孕檢單。
“鬧夠了？”
這話是對我說的。
我終于轉頭看他，這人還是那副樣子，西裝革履，五官冷峻，連皺眉都皺得矜持。
三十二歲的裴衍，京圈最年輕的地產大亨，娶了我六年，連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我。
蘇晚吟小步跑過去，眼淚剛好掉下來：“裴衍，我沒事，你別怪知意，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。”
裴衍沒看她，眼睛一直盯著我：“你先回去。”
我點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蘇晚吟在身后喊：“知意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蘇晚吟，”我頭也沒回，“你懷孕的事，你老公知道嗎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她老公叫李牧，去年剛跟她結的婚，婚禮上我還隨了兩萬的份子錢。
李牧這人沒什么大出息，但對蘇晚吟是真好，好到每天給她煲湯送飯，好到為了她欠了一**網貸。
裴衍的眉頭終于動了一下。
蘇晚吟的臉白了一瞬，但很快就恢復了：“你胡說什么？我跟李牧早就離婚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“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
裴衍的聲音沉下來，“夠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把手機收回去，轉身走了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我看見蘇晚吟撲進裴衍懷里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裴衍的手抬了抬，最后落到了她肩膀上。
還行，至少沒摟腰。
回到裴家大宅的時候，管家張媽迎上來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：“**，您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先生今晚回不回來吃飯？”
“回。”
我把大衣脫下來遞給傭人，“帶著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回來吃。”
張**臉色變了，嘴張了張又閉上。
我走進餐廳坐下，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全是我愛吃的。
張媽在這家干了二十年，從小看著我婆婆嫁進來，又看著我嫁進來，什么都明白，什么都不說。
裴衍回來的比我預想的快。
他沒帶蘇晚吟，一個人進了門，換了鞋，解了領帶，在餐桌對面坐下。
“吃飯吧。”
我夾了塊排骨，嚼了兩口：“她沒來？”
“你想讓她來？”
“來啊，我也想嘗嘗她做的菜，看看裴大少爺在外面都吃些什么好的。”
裴衍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他的眼睛很深，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專注，讓很多人覺得他深情。
我以前也這么覺得，后來發現他看財報也是這個眼神。
“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蘇晚吟的事，我需要跟你解釋。”
“不用解釋，”我舀了碗湯，“你也到了該生孩子的年紀，裴家這么大的家業，總得有人繼承。我生不了，你找人代一下，正常。”
裴衍的目光沉了沉：“你真這么想？”
“對啊，”我吹了吹湯，“就是下次你提前跟我說一聲，我好騰地方。你在外面養人，我在家里住著，多尷尬。”
“沒人讓你騰地方。”
“那她肚子大了怎么辦？在外面租房子住？裴家的孫子流落在外，傳出去多難聽。”
裴衍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站起身：“我吃好了。”
他上樓的時候，張媽端著果盤出來，看了眼他的背影，小聲說：“**，先生今天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他哪天臉色好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