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入目是一間破舊的木屋。屋頂漏著光,墻角的蜘蛛網連成了片,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氣味。“這**是哪兒?”,腦子里突然涌入了海量的陌生記憶,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攪動著他的神經。——,身穿長袍的人群,飛檐走壁的武者,還有那彌漫在天地間的、名為“靈氣”的神秘能量……,林昊終于消化完了這些記憶,臉色變得極其精彩。。“蒼玄**”的世界。,強者翻手為云覆手為雨,弱者只能像螻蟻一樣茍延殘喘。,跟他同名同姓,是蒼玄**一流宗門——云嵐宗的外門弟子。,能進一流宗門的,怎么也算個小天才。……“丹田被毀,修為盡失,淪為廢材?”
林昊低頭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原主三年前是云嵐宗公認的天才,十五歲便突破到武者境,被宗門寄予厚望。
然而在一次外出試煉中,原主遭遇意外,丹田被神秘力量摧毀,從此修為盡失,成了整個云嵐宗的笑柄。
昔日圍著他轉的同門,如今見了他都要吐口唾沫。
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長老,現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更雪上加霜的是,他的父親林戰,兩年前突然失蹤,至今杳無音訊。
靠著父親留下的一點家底,原主勉強在云嵐宗茍延殘喘了兩年,受盡了白眼和欺凌。
直到昨晚,原主在雜役房搬石頭時累得**倒地,一命嗚呼。
然后,林昊就來了。
“還真是……標準的廢材開局啊。”
林昊揉了揉太陽穴,前世他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,朝九晚五,碌碌無為。
沒想到死后居然趕上了穿越的潮流。
可穿越就算了,好歹給個正常點的開局啊?
丹田被毀,修為盡失,這還怎么玩?
林昊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前世他看過不少網絡小說,知道這種廢材開局的套路——要么有老爺爺戒指,要么有逆天血脈,總歸會有金手指。
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記憶,想要找出點線索。
然而翻來覆去地回憶了好幾遍,也沒發現任何異常。
沒有戒指,沒有玉佩,沒有神秘紋身。
干干凈凈,啥也沒有。
“……”
林昊沉默了。
難道他是那種沒有金手指的廢材主角?
那還玩個屁啊!
“林昊哥哥,你醒了!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。
林昊抬頭看去,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端著一個破舊的木碗走了進來。
少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裙,烏黑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后,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,尤其是一雙清澈的眼眸,仿佛山間清泉,干凈得不染一絲塵埃。
蘇淺雪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林昊,這個女孩是他在云嵐宗唯一的溫暖。
兩人從小一起長大,蘇淺雪是林家旁系的遺孤,被林昊父親帶回云嵐宗照顧。
三年前原主淪為廢材后,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,只有蘇淺雪始終不離不棄。
每天給他送飯,幫他洗衣,在他被欺負時擋在他身前。
哪怕被其他弟子嘲笑“跟一個廢物混在一起”,她也從不在乎。
“林昊哥哥,你昨晚昏倒了,嚇死我了。”蘇淺雪將木碗放在床邊,小心翼翼地扶著林昊坐起來,“我熬了點粥,你趁熱喝吧。”
林昊看著碗里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,再看看蘇淺雪消瘦的臉龐,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
原主的記憶告訴他,蘇淺雪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了他,自己經常餓著肚子。
“淺雪,你吃了嗎?”林昊問道。
蘇淺雪微微一怔,隨即笑著點頭:“我吃過了,林昊哥哥快喝吧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林昊注意到她說話時眼神閃躲了一下,肚子還很不爭氣地發出了輕微的“咕嚕”聲。
他沒有拆穿,端起碗慢慢喝了起來。
粥很稀,幾乎沒有什么米粒,但林昊喝得很認真。
從今天起,他就是林昊了。
這個女孩對他好,他會記在心里。
總有一天,他會十倍百倍地報答。
“淺雪,謝謝你。”林昊放下碗,認真地看著蘇淺雪。
蘇淺雪被他看得小臉微紅,低下頭小聲說:“林昊哥哥你今天好奇怪,怎么突然這么客氣……”
林昊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他環顧了一下這間破舊的木屋,問道:“云嵐宗的外門弟子都住這種地方?”
蘇淺雪咬了咬嘴唇,低聲說:“本來林昊哥哥你是有獨立院落的,但去年……王師兄說你的院子空著也是浪費,就強行要走了。長老們也沒說什么,你就被安排到了這里……”
王浩然。
林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趾高氣揚的身影。云嵐宗大長老的孫子,內門第一天才,十九歲便已是武師境的高手。
當年原主還是天才時,王浩然就處處跟他作對。原主淪為廢材后,王浩然更是變本加厲地欺辱他。搶走他的院落,克扣他的修煉資源,甚至當眾讓他跪下學狗叫。
原主就是在王浩然的一次次羞辱中,身體和精神雙雙垮掉的。
“王浩然……”林昊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不是原主,不會忍氣吞聲。
但現在他修為盡失,丹田被毀,硬碰硬無異于找死。
得先想辦法修復丹田,恢復修為。
“喲,廢物醒了?”
一個刺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林昊皺眉看去,幾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弟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,名叫趙平,外門弟子中的小頭目,最喜歡干的事就是欺負林昊。
“趙平,你來干什么?”蘇淺雪下意識地擋在林昊身前,小臉上滿是警惕。
“蘇淺雪,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?”趙平嗤笑一聲,“一個旁系遺孤,天天跟一個廢物混在一起,也不嫌丟人。”
“就是,我看她是腦子有病。”
“說不定是想繼承林戰留下的那點遺產呢,哈哈。”
身后的幾個弟子跟著起哄。
蘇淺雪氣得小臉通紅,緊握著小拳頭,眼眶已經泛紅。
林昊伸手將蘇淺雪拉到身后,平靜地看著趙平:“有事?”
趙平沒想到林昊今天居然敢直視他,愣了一下,隨即冷笑道:“廢物,今天輪到你去雜役房搬石頭了。別想著偷懶,要是完不成任務,今晚沒飯吃。”
“還有,”趙平看了一眼蘇淺雪,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,“蘇淺雪,王師兄說了,讓你明天去內門找他,他有事跟你說。”
蘇淺雪臉色一白。
王浩然讓她去內門,能有什么事?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不去。”林昊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你說什么?”趙平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,她不去。”林昊的語氣依然平靜,但眼神卻冷了下來,“王浩然想見人,讓他自己來。”
趙平愣了幾秒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后合:“廢物,你是不是昏了頭了?王師兄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?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說著,趙平抬手就要扇林昊耳光。
然而,他的手剛抬起來,就對上了林昊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極其冰冷的眼睛,冷漠、平靜,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趙平莫名地打了個寒顫,手僵在半空中,怎么也扇不下去。
“滾。”
林昊只說了一個字。
趙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最終狠狠地瞪了林昊一眼,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走到門口,他還不忘放狠話:“廢物,你等著!王師兄不會放過你的!”
等趙平一行人走遠,蘇淺雪才松了一口氣,但眼中滿是擔憂:“林昊哥哥,你得罪了趙平,他肯定去告訴王浩然了,我們怎么辦?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林昊淡淡道。
蘇淺雪看著林昊的側臉,總覺得今天的林昊哥哥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以前的林昊哥哥眼神灰暗,說話有氣無力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但今天的林昊哥哥,眼神清澈而堅定,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質。
好像……變了一個人似的。
“林昊哥哥,你是不是……”蘇淺雪欲言又止。
“淺雪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林昊說道。
蘇淺雪雖然擔心,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,收拾好碗筷離開了。
木屋內只剩下林昊一人。
他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這具身體。
枯瘦、虛弱,肌肉萎縮得厲害,丹田位置更是傳來陣陣隱痛,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。
“丹田被毀……在這個世界,幾乎等于宣判**。”
林昊皺眉思索。
按照原主的記憶,丹田是武者儲存靈氣的核心,丹田被毀,就無法修煉,終生只能做個凡人。
然而,林昊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原主是被神秘力量摧毀丹田的,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?
為什么摧毀了丹田,卻沒有**原主?
這不合理。
“還有那個所謂的試煉意外……”林昊瞇起眼睛,“恐怕不是什么意外,而是有人蓄意為之。”
原主當年是云嵐宗的天才,擋了某些人的路。
被暗算,也在情理之中。
至于是誰干的,林昊心里已經有了幾個懷疑對象。
但現在想這些沒用。
當務之急,是找到修復丹田的辦法。
林昊在記憶中搜索了一番,還真找到了一點線索——
云嵐宗的藏經閣里,有一本古籍,記載著各種修復丹田的秘法。
但那本古籍在內門藏經閣,外門弟子根本沒資格進去。
“看來得想辦法進入內門才行。”
林昊正想著,忽然感覺到丹田位置傳來一絲異樣的灼熱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,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有一絲微弱的金光在流轉。
但那金光一閃而逝,快得讓林昊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
“這是……”
林昊心中一震,伸手按在丹田位置。
什么都沒有。
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難道真是錯覺?”
林昊皺起眉頭,盯著自己的腹部看了許久,最終搖了搖頭。
也許真的是他想多了。
夜幕降臨,林昊走出木屋,來到后山的一片空地上。
月光如水,灑在他單薄的身體上。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打拳。這套拳法是原主記憶中唯一還算完整的東西,是父親林戰教給他的基礎拳法,沒有靈氣也能練習。
一拳,兩拳,三拳……
林昊的動作很慢,但每一拳都打得極其認真。他知道,在這個世界,沒有實力就什么都不是。想要保護自己,保護蘇淺雪,想要查出父親失蹤的真相,想要找出當年暗算他的人……
他必須變強。哪怕丹田被毀,哪怕所有人都說他是廢物,他也要找到變強的路。一套拳打完,林昊渾身是汗,但精神卻前所未有地清明。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,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。
“總有一天,我會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,都抬頭仰望。”
林昊不知道的是,在他打拳的時候,他丹田位置那抹微弱的金光,又閃爍了一下。
這次閃爍的時間比白天長了一點,金光也更加明顯了一些。
而在金光閃爍的瞬間,林昊體內深處,某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,悄然蘇醒了一絲意識。
那是一個浩瀚如星空的存在,盤踞在林昊的血脈最深處,散發著遠古、蒼茫、不可名狀的氣息。
“終于……等到你了。”
一道古老的聲音在虛無中回蕩,沒有傳達到現實世界,只在林昊的血脈深處激起一絲漣漪。
“這一世,不要再失敗了。”
聲音消散,金光隱去。
一切歸于平靜。
林昊打了個哈欠,完全不知道自己體內發生了什么。
他回到木屋,倒頭就睡。
明天,還有新的挑戰在等著他。
而此刻,云嵐宗內門的一座豪華院落中,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人正聽著趙平的匯報。
“王師兄,那廢物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,居然敢直呼您的名諱,還讓我滾……”趙平添油加醋地說道。
王浩然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放下玉佩,眼中閃過一絲戲謔:“一個廢物,也敢在我面前耍橫?”
“師兄,要不要我去教訓教訓他?”趙平殷勤地問道。
“不急。”王浩然擺擺手,“過幾天就是宗門**了,到時候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,讓他知道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。”
“至于蘇淺雪……”王浩然舔了舔嘴唇,“我倒要看看,那個廢物能護她到幾時。”
窗外,月光皎潔。
而一場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