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我叫蘇晴，我沒有**任何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人物均為虛構或藝術塑造，請勿對號入座，我按下發送鍵。，一篇八千字的文章被傳上了微博。標題只有一行“我叫蘇晴，我沒有**任何人。”，手指還在發抖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寫了整整一夜，手腕已經酸了。窗外的天還是黑的，只有電腦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，慘白慘白的。，屏幕朝下。。，我寫了陳威媽媽在學校直播下跪，寫了李雨桐爸爸扇我耳光、把我推倒在辦公桌角上，寫了劉陽從五樓跳下去、癱瘓在床，寫了宋老師被電話騷擾到**——他死前說“如果有來生，我不會再當老師”。，我親妹妹。三年前，她從這所學校的五樓跳了下去。她死之前，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：“我不想死，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。”。也是我最后的賭注。，也許有人愿意聽我說話。輸了……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輸的了。。我盯著那塊扣著的屏幕，沒動。又震了。連續**，像心跳一樣急促。，很久之后，才顫抖著手翻過手機……：“蘇老師，挺住。我也是老師，我也被家長罵過。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第二條：“看完哭了。轉發。”
第三條：“已轉。讓更多人看到。”
**條、第五條、第六條……
我一條一條地往下翻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屏幕上，模糊了那些文字。
我原以為會像以前一樣，滿屏都是“**吧**你不配做老師”。但這次不一樣了，真的不一樣了。
凌晨5點，我顫抖地點開微博。那條文章的閱讀量已經破了十萬。轉發、評論、點贊，全都是支持的聲音。
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。是一個自稱高三學生的用戶寫的：
“蘇老師，我以后也要當老師。我也會像你一樣勇敢的。”
我怔怔地看著那行字，笑了。
然后我哭了。
我哭不是因為難過。是因為這三個月來，第一次有人告訴我：你不是瘋子，你不是壞人，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。
窗外的天終究還是亮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操場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，橘**的光在晨霧里暈開。
我想起三個月前——
那個站在***、被全班學生嘲笑、被陳威罵“沒斷奶”的蘇晴。
那個被李雨桐爸爸一巴掌扇倒在地、眼眶磕在桌角上、血流了一臉的蘇晴。
那個站在江邊、看著黑色的江水、想著“跳下去就解脫了”的蘇晴。
她沒有死。
她還站在這里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我唯一信任的律師何志遠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看到我發的文章了嗎。好像上熱搜了，接下來怎么辦？”
他秒回：“等著。會有更多人來找你。”
我又問：“我會贏嗎？”
他回了一個字：“會。”
但在三個月前，不是這樣的。
三個月前，我還站在***，被一個叫陳威的學生指著鼻子說——
“喲，這是哪位小美女啊？還沒斷奶吧？”
那是我當班主任的第一天。
第二章：燙手山芋
三個月前。
“聽說沒有？吳老師走了，初三七班又來了一位新班主任。”
“又**主任了？這都已經第六個了吧。”
“哎，誰帶這個班誰倒霉。”
辦公室門口幾個老師壓低聲音說話。我站在門內，聽得一清二楚。我沒有停頓，拉開門，從他們身邊走過。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，一下一下，清脆得像倒計時。
整個學校都知道初三七班是塊燙手山芋。我何嘗不知，這個班厭學、逃課、頂撞師長，前五任班主任平均存活時間不到兩個月。校長找我的時候，語氣客氣，但眼神里寫滿了“這個班再沒人接就完了”。
我毫不猶豫地接了，因為她——蘇雨。
教室在三樓最盡頭。一走上三樓，就能聽見一陣陣喧鬧——有人在吼，有人在笑，還有椅子刮地板的刺耳聲響。
我走到教室門口，門關著，隔音不好，里頭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。
“陳威，你說新來的班主任是公的還是母的？”
“管他公母，是誰來都得給老子趴著。”
一陣大笑。我推開門。
地板上到處是紙屑，黑板上畫著一個夸張的豬頭，旁邊寫著“班主任是豬”。有幾個男生把腳架在桌子上，斜躺著像在自家客廳。
我走到講臺中央，放下課本，站了大約五秒鐘，沒有說話。
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，都看著這個清秀長相的女老師。
“我是你們新任班主任，蘇晴。”
話音剛落，后排響起一聲口哨。
“喲，這是哪位小美女啊？還沒斷奶吧？”
說話的是一個寸頭男生，校服拉鏈拉到最低，露出里面一件花哨的T恤。他歪著嘴笑，眼神里帶著挑釁。
底下立馬哄笑出聲。
我面不改色。等著笑聲落下去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我的身高是一米六，這點你沒看錯。”我看著陳威，語氣平穩得像在念課文，“但從現在起，你是站著還是出去，你期末評語上寫‘擾亂課堂’還是‘尊敬師長’，由我說了算。”
笑聲停了。
教室里的空氣驟然變得緊繃。
陳威的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神變了——他在打量我。
我沒給他繼續試探的機會。
我用指節叩了叩講臺。咚、咚、咚。聲音不大，卻讓角落里一個趴著的男生下意識坐直了撐起了腦袋。
“三件事。”
我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這個班之前換了五任班主任。今天我來，就不會有第七個。”
“第二，之前的賬，一筆勾銷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我放下最后一根手指，目光落在陳威身上，“陳威，把地上的紙屑撿干凈。其他人，把課本翻到第一課。”
陳威沒動。他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，嘴角還掛著那點殘余的笑，像是在賭我不敢拿他怎么樣。
我沒說話。走下講臺，不緊不慢，一步、兩步、三步。走到他桌前，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桌面。
“兩個選擇。第一，你現在站起來，把紙屑撿干凈。第二，你繼續坐著。我給你的家長打電話，請他來學校，我們三個人一起把地上的紙屑撿干凈。”
“你選。”
僵持了大約五秒鐘。
陳威從鼻子里哼出一聲，把椅子重重往后一推，起身，彎腰，開始撿地上的紙屑。動作懶散，但到底還是動了。
我沒有再看他。轉身走回講臺，拿起粉筆，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工整的名字——蘇晴。
“認清楚。這一年，這兩個字會在你們成績單上出現很多次。”
粉筆放回粉筆槽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眼掃了一圈整個教室。
“現在，翻書。”
教室里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翻書的聲音。***，蘇晴翻開課本，心里清楚得很，陳威服的不是道理，是臺階。真正的仗，還沒開始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