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報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里攥著入學令牌，手心全是汗。“唐愚，十五歲，體質測評……丁等下?！钡怯浀茏幽钔?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嫌棄，“暗器班?！保骸鞍灯靼嗍悄膫€班？全門最底層那個班?！钡怯浀茏影蚜钆迫咏o他，“往北走，最破那個院子，門上寫著‘暗器班’三個字。別說我沒提醒你——進了那個班，這輩子就別想抬頭了?！?，轉身就走。：“唐門是咱們家最后的指望了，你要是連外門都混不下去，就別回來了?！?，最差的體質測評結果。唐愚知道自己不是練武的料，但總得試試。。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，牌匾上的漆掉得只?！鞍灯鳌倍郑鞍唷弊侄伎床磺辶?。。，站在原地都像在打擺子。一個瞇著眼睛盯著面前兩米遠的木樁，愣是看了半天沒看清。一個**耳朵，別人跟他說話他歪著頭“?。俊眰€不停。一個拄著拐杖，右腿從膝蓋以下空空蕩蕩。還有一個縮在墻角，整個人抖得比手抖那個還厲害。，五個人齊刷刷看向他?！坝謥砹艘粋€?！笔侄兜哪莻€說，聲音也在抖，“你……你也是被分到暗器班的？”。：“我叫唐影，天生的手顫，治不好。你是啥毛?。坑浶圆缓??！?a href="/tag/tangyu34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唐愚說，“東西記不住。”
“記不住？”耳背那個湊過來，“你說啥？大點聲！”
唐愚提高音量：“我說我記性不好！”
耳背的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哦，我說嘛，我耳朵不好使。我叫唐聾?！?br>瞇著眼睛那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：“唐明，眼花的，五步外人畜不分?！?br>拄拐杖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：“唐跛，腿斷了。”
縮墻角的那個帶著哭腔說：“我……我叫唐怯，我……我膽子小……”
唐影嘆了口氣：“得，六個廢齊全了?！?br>話音未落，院子門口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都**站好了！”
一個獨臂老頭大步流星走進來，五十來歲，左邊袖子空蕩蕩的，但氣勢比兩頭牛還猛。他掃了一眼六個人，臉上寫滿了嫌棄。
“我是你們教頭，唐殘。”他說話跟打雷似的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暗器班的人了。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——暗器班怎么了？暗器班就是唐門最垃圾的班，專門收你們這種垃圾。”
唐影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唐殘接著說：“一個手抖的、一個眼花的、一個耳背的、一個腿瘸的、一個膽小的——還有一個腦笨的。六個廢物湊一塊兒了，你們能畢業(yè)才有鬼。”
他指著院門口：“門外有石頭，自己去搬一塊，刻上名字，當墓碑用。省得以后死了沒人給你們立碑?！?br>唐愚沒動。
唐殘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盯著他：“你有意見？”
“沒意見?！?a href="/tag/tangyu34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唐愚抬頭看他，“但我不想立碑?！?br>“那***想干嘛？”
“畢業(yè)?！?br>唐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難聽，像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“好，好?！彼呐?a href="/tag/tangyu34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唐愚的肩膀，拍得唐愚一個趔趄，“有志氣。但我告訴你，唐門建派***，暗器班就辦了***。***來，從這個班畢業(yè)的人，一個都沒有?！?br>笑聲停了。
“一個都沒有?！?br>六個廢物站在破院子里，誰也沒說話。
遠處傳來其他弟子的笑聲，他們指著這邊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快看快看，新一屆廢物班！”
“那個手抖的，他能捏住暗器嗎？”
“還有那個膽小的，別訓練的時候嚇尿了褲子！”
“唐門養(yǎng)這些廢物干嘛？浪費糧食！”
唐影低著頭，手指抖得快握不住拳。唐明瞇著眼想看清那些嘲笑的人的臉，但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。唐聾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，但看嘴型也知道沒好話。唐跛用拐杖撐著地，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。唐怯已經(jīng)快縮成一團了。
唐愚盯著那些嘲笑的人，一個一個記住他們的臉。
他轉身走向墻角的石頭，挑了一塊最大的，搬起來放在院子中間。
“你干嘛？”唐影問。
“立碑?！?a href="/tag/tangyu34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唐愚說。
“你不是說不想立碑嗎？”
“這不是給我自己立的。”唐愚撿起一塊尖石頭，在碑上刻下兩個字——不是他的名字，而是四個字。
唐影湊過去看，念出來：“打……臉……用……碑？”
唐愚刻完最后一筆，抬頭看向院外那些還在笑的弟子。
“等畢業(yè)那天，我用這塊碑打他們的臉?！?br>唐殘看著這個記性不好的少年，嘴角抽了抽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一段距離，老頭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這次來的廢物，好像有點不一樣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