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。
鐵椅，**，白熾燈。
我老婆宋麗娜哭得妝都花了，一把鼻涕一把淚："**同志，就是他撞的人，我親眼看見的！"
她情夫趙凱在旁邊瘋狂點頭："對對對，他喝多了，還威脅我們不準報警！"
我看著這倆人的表演，突然就想笑。
對面的劉隊長抬起頭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："你有什么要說的？"
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攝像頭，然后笑了。
"查查沿江大道的監控吧，案發那天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的。"
劉隊長皺眉："你那時候在干什么？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抱魚。"
"……什么？"
"一條五十二斤的草魚。我從城郊野塘抱著它走了三公里回家。光著膀子。"
劉隊長放下筆。
沉默了三秒。
"你說……你在干啥？"
第一章
事情得從三天前說起。
周五下午，我剛跑完一個客戶回公司，**還沒坐熱，張偉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。
"遠洋哥，你車昨晚借給誰了？"
我一愣。
"沒借給誰啊，停小區地下**了。"
張偉表情古怪："那就奇了怪了，今早我在公司群里看到趙凱發了條朋友圈，**是你車的方向盤，定位在濱江酒吧。"
趙凱。
我發小。
也是宋麗娜介紹給我認識的"新朋友"——當然，這是宋麗娜的說法，實際上我和趙凱從小一塊長大，只是后來他去了外地幾年，回來之后突然和我老婆"很聊得來"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"可能是他拍錯了吧，或者P圖什么的。"
張偉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怎么說呢，像看一只即將被燉的老甲魚。
"遠洋哥，你是不是太實在了點？"
我笑笑沒說話。
實在？
不是。
我只是懶。
宋麗娜和趙凱那點事，我不是不知道。
三個月前我忘拿手機回去取，正好看到宋麗娜在陽臺上打電話，那聲調，那語氣，那"老公老公"的叫法——她跟我說話的時候可從來沒這么甜過。
我當時就想明白了。
但我沒聲張。
為什么？
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。
我們的房子是婚前我爸拆遷分的安置房，寫的我名字。婚后雖然加了她名字，但那是我**的，現在我媽也后悔了。
如果我直接攤牌，以宋麗娜的性格，她一定會鬧，會哭，會撒潑，會找她娘家人來堵我門。
最后的結果大概率是：我身心俱疲，房子還得分她一半。
所以我在等。
等她犯錯。
等她犯一個大錯。
一個讓她不但拿不到任何東西，還得進去蹲幾天的大錯。
只是沒想到，這個"大錯"來得這么快，還這么離譜。
周五晚上，我照常跟宋麗娜報備："今晚加班，可能得十一二點回來。"
宋麗娜頭都沒抬，盯著手機屏幕："哦，知道了。"
我轉身出門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加班個屁。
我直奔城郊的老李野塘。
這個塘我蹲了三個月了。
老李說塘里有條大草魚，至少四十斤往上，好幾個釣友都中過又跑了。
今晚，我志在必得。
我到塘邊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。
支好竿，掛好餌，點上一根煙。
塘面平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。
蛙叫，蟲鳴，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。
這是我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刻。
不用看宋麗娜那張寡淡的臉，不用聽她陰陽怪氣地說"你一個月就掙這點錢"，不用裝作不知道她和趙凱在背后搞什么名堂。
就我和魚。
簡單，純粹。
九點四十三分。
竿尖動了。
不是小魚鬧窩那種哆哆嗦嗦的動，是"嗵"一下，整根竿差點被拽進水里。
我一把抄起竿子，雙手死死握住。
那一瞬間，我就知道——
來了。
大家伙來了。
接下來的三十七分鐘，是我人生中最酣暢淋漓的一場戰斗。
它拉我往左，我就往右扛。
它扎底不動，我就耗著它。
它翻花逃命，我就壓竿遛彎。
三十七分鐘后，一條巨大的草魚翻著白肚皮浮上了水面。
我渾身濕透，胳膊酸得發抖，但整個人亢奮到了極點。
抄網根本裝不下。
我直接跳進齊腰深的水里，雙手抱住了它。
滑溜溜的，沉甸甸的，它的尾巴還在有氣無力地甩。
我把它拖上岸，用隨車帶的彈簧秤一稱——
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