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我考了699。
志愿頁面上赫然寫著：清華大學。
我沒填過。
翻了手機才知道，我的好竹馬林晟，唯一知道密碼的人，貼心地幫我改了。
理由？
他白月光沒考好，要我陪她復讀。
我正準備改回來。
眼前飄過一行字。
這女配腦子沒坑吧？700分不去清華？？
我慢慢放下了鼠標。
確實。
我一個699分的，憑什么陪別人復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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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出分是早上六點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，手機屏幕亮得刺眼。
699。
語文143，數學148，英語146，理綜262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背脊發涼。
這個分數，全省前十。
我不是沒努力過。
高三那一整年，我睡過最晚的是凌晨兩點，起過最早的是早上五點。
題刷了一本又一本，草稿紙用了十幾摞。
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考這么高。
結果就在今天。
然后我打開志愿系統，想看看提前批的截止時間。
頁面跳出來。
第一志愿：清華大學，計算機科學與技術。
我愣了三秒。
我沒填過這個。
我的手機鎖屏密碼是林晟幫我設的，生日那天，他順手改的，說方便他幫我看消息。
我當時沒多想。
現在我明白了。
我翻了通話記錄，找到他昨晚發來的消息。
——"嘉嘉，你填復讀吧。"
——"我知道你肯定考得不錯，但沈思思發揮失常了，你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你陪她再考一年唄。"
——"你成績好，復讀一年肯定能考得更高。"
我把手機屏幕對著自己，看了很久。
沈思思。
林晟的白月光。
從小學開始就是了。
我和林晟是鄰居，從小玩到大，**媽總叫我們結婚，說我倆是天生一對。
我那時候也以為是真的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在他心里，我是用來擋風的墻，沈思思才是他想保護的人。
我把手機放下來。
去洗了把臉。
水是涼的，拍在臉上，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然后我拿起手機，打開志愿填報頁面，把清華大學那一行，重新核對了一遍。
計算機科學與技術。
全國排名第一。
提前批截止時間：今天下午五點。
我把鼠標移到"修改"按鈕上，停了一秒。
然后我關掉了頁面。
不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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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晟早上九點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"嘉嘉，你填好了嗎？"
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討好的意味。
"填好了，"我說，"清華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"你……你沒改回來？"
"改什么？"
"我幫你填的那個……"他頓了頓，"嘉嘉，我是為你好，你去清華一個人也不認識，多難啊，思思成績不太好，你陪她——"
"林晟，"我打斷他，"你幫我改志愿這件事，我爸知道嗎？"
他不說話了。
我爸是市招生辦的副主任。
未經本人同意擅改高考志愿，夠他喝一壺的。
"嘉嘉你別……你別這樣，我就是想……"
"你想讓我陪沈思思復讀，"我說，"我知道。"
"不是，我是想……"
"林晟，"我聲音很平，"以后你的事，跟我沒關系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窗外天光很亮。
我坐在書桌前，把清華大學錄取條件又看了一遍。
我去年模擬考最高是671。
這次699，超常發揮。
老天爺開了眼。
我不打算浪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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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思思下午來了我家。
我沒讓她進門，在樓道里就截住了她。
她穿了件白裙子，眼睛紅著，手里拿著一包餅干，是我愛吃的牛軋糖口味。
"嘉嘉，"她叫我，聲音很軟，"我聽林晟說你要去清華……"
"對。"
她咬了咬嘴唇。
"我這次發揮不好，才534……嘉嘉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你能不能……"
"沈思思，"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包餅干，"我記得你高三模擬考最高是560。"
她怔了一下。
"534不是發揮失常，"我說，"是正常發揮。"
她臉色白了一點。
"你和林晟的事，是你們兩個人的事，"我說，"跟我沒關系，"
"我不會替你們犧牲任何東西。"
我轉身進了門，把門帶上。
隔著門板，我聽見她在外面哭。
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