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那年，我考了288分。
我媽朋友的兒子，考了690分。
八年后，**媽炫耀兒子要去應聘****的項目經理。
我看著手里的簡歷，想的是：
該不該，聘用他？
第一章
飯桌上的氣氛很壓抑。
一桌子菜，沒人動幾筷子。
我媽把一塊排骨夾到我碗里，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「帆帆，吃塊排骨，你瘦了。」
坐在對面的張阿姨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一桌人都聽見。
「哎呀，小孩子現在不都流行減肥嗎？不像我們家林浩，從小就壯實，腦子也好使。**總說，這孩子打小就聰明，將來準有大出息。」
她嘴里說著林浩，眼睛卻一下一下地瞟我媽。
我**臉瞬間白了一點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我爸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想打個圓場。
「孩子們都不容易，都不容易。」
張阿姨像是沒聽見，聲音反而高了八度。
「怎么會不容易？我們家林浩，那是一路順風順水。想當年高考，690分，重點大學的熱門專業隨便挑。畢業就進了大公司，這不，前兩天剛獵頭打電話，挖他去一個叫什么‘奇點科技’的公司，當項目經理呢。」
「奇點科技」四個字，讓我夾排骨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張阿姨捕捉到了這個細節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「聽林浩說，那可是現在最火的人工智能公司，進去門檻高得很。光是項目經理這個職位，月薪就開到了一萬多，還不算項目獎金。嘖嘖，這年頭，還是得讀書啊。沒文化，一輩子給人打工，出不了頭。」
她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在我媽心上。
我**肩膀微微顫抖，眼圈紅了。
八年了。
從高考成績出來那天起，這樣明里暗里的羞辱就沒斷過。
那年，林浩690分，我288分。
一個天上，一個地下。
林浩去了名校，成了張阿姨掛在嘴邊的驕傲。
我，成了我們家不愿提及的傷疤。
我媽低著頭，聲音帶著一絲哀求。
「姐，別說了，孩子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」
張阿姨嗤笑一聲。
「路？路跟路可不一樣。我們林浩走的是****，開的是跑車。有的人，走的是泥巴路，騎的是共享單車。你說能一樣嗎？」
她頓了頓，終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「小江啊，不是阿姨說你。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？總不能一直這么晃蕩下去。在哪個公司上班啊？一個月能掙多少？夠自己花嗎？」
我爸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，拳頭在桌子底下握得咯吱作響。
我放下筷子，抬起頭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「阿姨，我沒上班。」
張阿姨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夸張的笑聲。
「沒上班？哎呦，那就是待業了？我說弟妹，你可不能太慣著孩子了。男孩子，總得有個正經事做。要不這樣，等我們家林浩面試成功了，我去跟他說說，看他們公司招不招保安，把你弄進去。好歹也是個大公司，說出去有面子。」
整個飯桌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**眼淚，終于沒忍住，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。
我心里那股壓抑了八年的火，騰地一下燒了起來。
但我沒有發作。
我只是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屏幕上，是一條未讀消息。
來自我的助理，蘇晴。
「**，奇點科技‘天穹計劃’項目經理崗的終面名單已經發您郵箱了，最終人選，需要您親自定奪。」
我關掉屏幕，重新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「好啊。」
我對張阿姨說。
「那就麻煩林浩了。」
第二章
我找了個借口，提前離席。
身后的包廂里，還能隱約聽見張阿姨得意的聲音。
「你看這孩子，還是得敲打。一提給他找工作，多高興……」
我媽沒說話，只有壓抑的啜泣。
走出飯店，晚風吹在臉上，有些涼。
我沒有回家，而是讓司機開向了江北的「天幕一號」。
那是我住的地方。
一棟矗立在江邊的頂層復式，三百六十度環繞的落地窗，可以將整座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。
司機老王見我臉色不好，一路上都沒說話。
直到車停穩，他才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**，今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