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藥退了。
肚子上多了一道不屬于闌尾手術的傷口。
妻子站在病床前,語氣平淡得像在念手術報告。
"順便給你做了結扎。"
順便?
我結扎跟切闌尾有什么關系?這是買一送一嗎?
四個月后。
她**隆起的肚子來找我,說主任狀態很差,天天想割腕,一脈單傳。
"下一個孩子,一定是你的。"
我看著她的肚子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好家伙——這道數學題,誰給我講講怎么解?
第一章
麻藥消退的那個下午,我覺得自己的人生被人按了快進鍵。
而且是那種跳過精彩片段、直接播放車禍現場的快進。
腹部有兩處痛。
一處是闌尾的位置,正常。
另一處,偏下。
不正常。
蘇瑤站在病床旁邊,手里攥著一份知情同意書。
上面有我的簽名。
但那個簽名,歪歪扭扭,像是被人握著手寫上去的。
"全麻之前你簽的。"她的聲音很平,像是在告訴我今天食堂有***。
"我什么時候——"
"你當時迷迷糊糊,說了句行。"
我盯著那份同意書,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。
輸精管結扎術。
腦子嗡了一下。
"蘇瑤,你說什么?"
她抿了抿嘴唇,抬手把頭發別到耳后。
這個動作我看了四年了。
每次她做這個動作,后面跟著的話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比如上次她說"我們把車貸換成五年"之前,也是這個動作。
"趙主任的意思。"
趙德正。
她們科室的主任。
一個四十八歲、謝頂、有狂躁癥病史的男人。
我握緊了床單。
輸液管跟著劇烈搖晃,那些透明的液體在軟**左搖右擺,像我現在的理智。
"他見不得我懷你的孩子。"蘇瑤終于把話說完了。
她的語氣里沒有愧疚。
沒有不安。
甚至沒有一絲解釋的**。
就好像在說——今天天氣不錯,適合給老公結扎。
我張了張嘴。
想罵人。
想掀桌子。
想把這個輸液架子拔下來扔出窗外。
但最終,我只是慢慢地躺了回去。
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燈。
"你出去吧。"我說。
蘇瑤似乎松了口氣。
她以為我接受了。
她以為我像過去四年一樣,凡事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也對。
在她眼里,我就是那種人。
林遠嘛。
老實、聽話、好拿捏。
全科室都知道,林遠的老婆是蘇瑤,蘇瑤經常加班到很晚,林遠從來不多問一句。
多好的老公。
門關上了。
走廊里傳來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節奏穩定,不急不慢。
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我閉上眼。
腦子里像過電影一樣閃過無數個畫面。
去年她突然說想換一輛好車,我把積蓄拿出來湊了首付。
車登記在她名下。
前年她生日,我給她買了一條白金項鏈。
后來那條項鏈在趙德正辦公室的沙發縫里被保潔阿姨掃出來。
那天保潔阿姨拿給我的時候,我笑著說"謝謝,我老婆找這個找了好久"。
保潔阿姨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
我當時還不明白。
現在明白了。
全世界都知道的事,只有我最后才知道。
不。
不是不知道。
是不愿意知道。
我摸了摸腹部那道多余的傷口。
疼。
但沒有心里疼。
好了。
睜開眼。
天花板上那盞燈刺得眼睛發酸。
我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翻到通訊錄。
找到一個備注叫"周叫獸"的號碼。
撥了出去。
"喂?老周,你今天值班嗎?"
"值啊,怎么了?你不是切闌尾嗎?這么快就想出院了?"
"沒有。"我頓了頓。
"你們泌尿外科,做輸精管復通術,掛你的號行嗎?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是一聲震耳欲聾的——
"**???"
第二章
周立沖進我病房的速度,比他當年追前女友還快。
他一米八五的個子,擠過門框時差點把點滴架撞倒。
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,就一**坐在床邊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平靜的。
客觀的。
就像在做病例匯報。
周立聽完,臉上的表情經歷了震驚、憤怒、困惑、再次憤怒、以及最后的——不可置信。
"等等。"他舉起一只手
精彩片段
宏輝1的《被妻子結扎后,她挺著孕肚說:下一個是你的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麻藥退了。肚子上多了一道不屬于闌尾手術的傷口。妻子站在病床前,語氣平淡得像在念手術報告。"順便給你做了結扎。"順便?我結扎跟切闌尾有什么關系?這是買一送一嗎?四個月后。她撫著隆起的肚子來找我,說主任狀態很差,天天想割腕,一脈單傳。"下一個孩子,一定是你的。"我看著她的肚子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。好家伙——這道數學題,誰給我講講怎么解?第一章麻藥消退的那個下午,我覺得自己的人生被人按了快進鍵。而且是那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