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方遠，公司要發展，總得淘汰跟不上節奏的人。"趙鵬把解聘書拍在桌上，三十多個管理層鴉雀無聲。我端著涼透了的茶，看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在這家公司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老板**老公，一個被塞進后勤部的關系戶。趙鵬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"方哥，你待在公司，是給嫂子丟人。"我放下茶杯，掏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。"遠哥，怎么了？""開除我，是你的意思？"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后是椅子倒地的聲響，和周瑤咬碎牙的怒吼——"誰干的？你等著，我讓他從這行消失！"
會議室里。
投影幕布還亮著，白光照在長桌上，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沒什么血色。
新任運營總監趙鵬站在長桌盡頭，手里捏著一疊解聘書。
那疊紙被他拍得嘩啦響，像他剛拿到的一把刀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對著麥克風說：“根據公司最新安排，為了讓千味坊走得更穩，我們決定清退一批拖后腿的人。”
臺下三十多個管理層坐著，沒人說話。
有人低頭看本子，有人假裝喝水，還有人用眼角往我這邊掃。
我坐在最末尾，端著一杯涼透的茶。
茶葉沉在杯底，像一撮灰。
趙鵬開始念名字。
“后廚培訓部，李寬?！?br>李寬的臉白了一下，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，沒敢多說。
“門店**組，陳彩?！?br>陳彩抿著嘴，手伸進包里摸了半天，也沒摸出紙巾。
趙鵬念得很慢。
每念一個名字，他都要停一下，像在等那個人低頭認命。
最后，他抬起眼，視線越過一排排椅背，落在我身上。
“后勤采購，方遠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不是因為我的職位重要。
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我是周瑤的丈夫。
周瑤，千味坊全國連鎖火鍋的創始人兼總裁。
而我，是她塞進公司打雜的男人。
趙鵬把解聘書往桌上一拍。
“方遠，公司要發展，總得淘汰跟不上節奏的人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彎下腰，聲音壓得低，偏偏讓附近幾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方哥，你待在公司，是給嫂子丟人。”
旁邊有人咳了一聲。
有人把頭低得更深。
我放下茶杯，掏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周瑤的聲音傳來：“遠哥，怎么了？我在見門店代表?！?br>我問：“開除我，是你的意思？”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接著，是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周瑤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：“誰干的？你等著，我讓他從這行消失?！?br>趙鵬臉上的笑停住了。
我掛了電話，把茶倒進垃圾桶。
“我去你辦公室等她?！?br>說完，我站起來。
剛才還擠在過道里看熱鬧的人，自動往兩邊讓。
沒人再笑。
趙鵬攥著那疊解聘書，紙角被他捏彎。
他盯著我的背影，聲音發緊：“方遠，你嚇唬誰呢？周總那么忙，會為了你一個采購趕回來？”
我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最好希望她不會?！?br>周瑤的辦公室在二十六樓。
我推門進去時，秘書許嵐正抱著一摞資料站在門邊。
她是周瑤的老員工，說話一向謹慎，見了我也只點頭。
今天她沒忍住。
“方哥，會議室那邊是真要辦離職？”
“趙鵬辦的。”
許嵐手里的資料歪了一下。
她忙把資料扶正，聲音壓低：“周總沒簽過那份名單。我早上送文件時，沒看見?！?br>我走到沙發邊坐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會問這個？”
許嵐看了眼門外，關上門。
“因為趙鵬昨天找人事要章，人事那邊不肯給，他說周總口頭同意了。人事經理問有沒有書面通知，他當場罵人，說一個小經理管得太寬?！?br>“你沒告訴周瑤？”
“周總今天一早去見門店代表，手機都交給助理了。我發過消息，沒回?！?br>她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方哥，趙鵬這人來得太急，升得也急。上個月還只是外聘顧問，這個月就坐運營總監的位置。公司里不少人不服。”
我拿起桌上那張合影。
照片是在第一家店門口拍的。
那時店面只有八十平，招牌是我親手刷的。周瑤站在門口，圍裙上沾著紅油，笑得像剛贏了一場仗。
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