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遇見爸爸和小叔時，我正在街頭賣藝胸口碎大石。

他們看見我當場愣住。

直到鐵錘落在我胸前瞬間，爸爸突然厲聲喝止，還遞出一張卡給我。

“別做這么危險的活了，這錢拿去給**交醫藥費吧。”

我沒接。

“不用了，傅先生。”

“你的善意我可要不起。”

爸爸瞬間沉了臉。

“**都快死了，你還清高什么？”

小叔哼道：“別裝可憐了，這都是你和**自作自受的。”

我攥緊拳頭，鼻頭酸得厲害。

他們走后，我卻意外接到了十八年前的媽**視頻。

電話那頭，媽媽興奮地問我：

“寶寶，八年后你的爸爸是誰？”

“他們哥倆一個溫柔內斂，一個**深情，我現在真不知道選誰。”

看著媽媽糾結期待的模樣，我徹底忍不住了，崩潰大哭。

“媽媽！我求你誰也不要選！”

“你和傅北琛結婚生了我后，他們都愛上了秦沁雪！”

“你被小叔騙去試藥成了植物人，再也沒有醒過來！”

媽媽臉色發白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

卻在看見我空蕩蕩的左臂時，眼淚刷地落下。

……

媽媽紅了眼。

小寶，你開玩笑的對嗎，昨天我摔倒，**爸還愧疚地掉眼淚。

你小叔還和他大打出手，你說他們不愛我了，怎么會呢……

我沒回應她，忍著左臂截肢處傳來的鈍痛。

師父走過來，猛地拍著我的后背：“發什么愣！準備下一場！”

圍觀的游客們拿著手機催促我。

“賣藝的！磨磨唧唧干什么，你要是表演得沒**好，退票！”

我閉上眼，再次搬起石頭壓在胸口。

“開始吧。”

疲倦中，我又想起了以前的媽媽。

那時候，她還是京市大小姐，萬千寵愛集一身。

后來意外救了財產爭奪失敗的傅家兄弟。

他們為報恩，甘愿做媽**左右**三年。

愛上媽媽后，他們更是將她護在手里疼在心尖。

最純愛的那年，媽媽被仇家綁架陷害，她一根頭發也沒有少。

而爸爸殘廢著胳膊抱著她：“我說了，有我在，沒人敢傷她。”

小叔頭破血流地擋在她面前：“碰她，就先殺了我！“

以前有多愛，現在就有多恨。

僅僅五年時間，媽媽扛著千斤重的石頭，遭受了心臟震裂的捶打。

“砰——”的一聲，石頭碎落在地。

劇烈的疼痛瘋狂砸在胸腔。

我彎腰咳出了血。

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唏噓。

“就這啊，還以為多厲害呢！”

“算了，和一個沒**殘疾人計較什么！”

無數零錢和硬幣砸在頭頂。

我垂眸，一張張小心撿起攥在掌心。

這時，耳機里傳來媽媽哽咽的哭腔：

小寶……你怎么在街頭賣藝……

阿琛和阿凜不是答應過送你出國留學，你不應該在彈鋼琴嗎？

還有你的左臂，疼嗎？

我看著消息，眼眶發酸地流淚。

從記事起，爸爸和小叔就一直陪在媽媽身旁，而我則被弄丟弄傷過好多次。

剛開始我也不滿控訴他們太愛媽媽。

可他們卻笑嘻嘻承認：“對啊，我們就是愛**勝過你！”

我認栽了，甚至愿意一輩子這么下去。

可寵媽媽入骨的是他們，搞垮媽媽公司的也是他們。

為了兄弟的遺孀，爸爸戳瞎了媽媽雙眼。

小叔喂她實驗藥重病纏身余生。

而每次，他們都理直氣壯地責怪媽媽：

“沁雪已經夠可憐了，是你先招惹她的！”
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小肚雞腸！到最后只會自食惡果！”

我為了保護媽媽，也被他們意外砸斷了左臂。

從此殘缺一生。

心臟像被螞蟻啃食，五臟六腑都泛著疼。

我好后悔，媽媽一直對他們抱著希望。

如果我狠點心，打破她的夢。

是不是，一切都有轉機。

胡思亂想著，眼前出現一雙定制恨天高。

“慕魚？真是你啊，我還以為看錯人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