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后，媽媽上門去未婚夫家回禮。

可我去接她時，卻看見媽媽臉色漲紅地僵在原地。

淺色的褲子濡濕了一片，液體順著褲腿往下滴。

周政凌站得很遠，淡淡解釋道：

“家里廁所壞了，**媽沒忍住。”

話落，他抬眼看向我媽。

我**頭垂得更低了，頂著花白的頭發快哭了出來。

“怪我...自己沒憋住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
像怕我起沖突，她拉著我快步往外走。

可下一秒，馬桶抽水聲嘩啦響起。

衛生間的門一響，杜蕓梅走了出來。

剛才還一臉漠然的周母立刻走了過去。

笑吟吟地往外送她：

“小梅，下次再來玩啊。”

杜蕓梅，是周政凌青梅的媽媽。

我腳步倏地停住，氣得發抖。

原來不是廁所懷了，而是我媽媽不配用。

......

我轉身就要朝他們理論。

媽媽低著頭，死死拽住我，聲音顫抖道：

“媽求你了，別去。”

手背上驟然落下一滴淚，我腦袋嗡的一聲，還是順從地跟著我媽上了車。

后視鏡里，周政凌和周母熱情周到地送別杜蕓梅。

拎出來的禮品，是我媽準備了一個星期的回禮。

口腔里溢出濃厚的鐵銹味，我平靜地收回視線。

這段關系，在心底徹底有了決斷。

回到酒店，她一句話沒說，沉默地進了衛生間。

盡管水龍頭開大了最大，可我還是聽到了她壓抑的哭聲。

洗完澡后，她笑呵呵地開門出來，佯裝輕松道：

“佳佳，是我水喝太多了，他們對我挺客氣的，你別多想了。”

說著，她抬手趕我回去。

生怕我因為她和周政凌生了嫌隙。

最終，我還是被她趕了回去。

到家時，周政凌的身旁坐著青梅佟可莉。

“嫂子，你回來啦。”

她輕車熟路地招呼我，自在地仿佛是自己的家。

我應了一聲，抬腳往衛生間走。

“陳佳。”

周政凌卻突然叫住了我。

他指著我手里的衣服，眉頭瞬間皺起。

“這是什么？”

“我媽換下來的衣服。”

周政凌瞬間后退，仿佛衣服上有致命病毒：

“你為什么帶回來？”

他語氣很嫌惡。

“家里有烘干機，天氣潮，給我媽烘干一下。”

“這上面有尿，你惡不惡心！”

我手指抽搐了下，盯著他一字一頓道：

“我已經洗干凈了，回來烘干一下而已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，你拿去外面的店處理。”

周政凌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徹底受夠了我。

“陳佳，**養大你不容易，我不求她能為我們小家庭助益，但希望她不要總帶來麻煩。”

耳邊有一瞬間的嘶鳴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周政凌頓了一下，還是沒忍住。

“**送的膏藥，杜阿姨敷了后起疹子，現在還在家里躺著。”

“以后麻煩**不要再送這些東西了，害了人就不好了。”

眼眶隱隱發燙，想起她連著做了七天熬紅的眼睛，我為她不值。

“東西在哪？我去拿回來。”

“已經丟了。”

我緩緩轉身，眼前一陣眩暈。

“什么？”

佟可莉無奈重復道：“我和我媽已經丟了，嫂子，這會害人的，你也別用了。”

我媽做的膏藥賣了二十多年，成了她嘴里的垃圾。

我實在忍無可忍，轉頭看向周政凌。

“誰讓你送人的？轉送我**回禮，你有沒有家教？”

周政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
“既然已經送給我了，那我就有處置它的**，不就是幾罐膏藥嗎？你**斤斤計較了。”

喉嚨里像卡了根魚刺，我雙目泛紅，舉起手里的衣服。

“是誰在斤斤計較？你連廁所都不給我媽用！”

周政凌有些不耐煩地別開眼，像是看一眼都嫌臟。

“都說了不用回禮，我爸媽不喜歡外人上門，**不聽，怪得了誰？”

不喜歡外人上門，他說過很多次。

可我從未想過，是說給我聽的。

他青梅的媽媽是一家人，我的媽媽才是外人。

我沒有說話，拎起包轉身往外走。

佟可莉止住偷笑，抓住神色難看的周政凌道：

“凌哥，快勸勸嫂子呀。”

可直到我徹底離開，都沒有聽到一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