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談了個閑魚100%好評的向導男友。
第一次重裝進山那天,我提前趕到入口等他。
過了四十分鐘,才收到消息:
你先跟著驢友走到營地,珈彤那邊軌跡飄了,我去接她。
我抬頭看了眼空蕩的山道。
淡季別說驢友,就連賣水的大娘都沒影。
下一秒,鄭珈彤的朋友圈跳了出來。
照片里,崔屹亭半跪在她面前,替她收緊護膝,又把自己的沖鋒衣披到她肩上。
配文:嗚嗚,方向走反被隊長撿回來了,我可真是個小笨蛋!
我站在風口,忽然覺得胸口發悶。
他能帶陌生驢友翻埡口,能把鄭珈彤從十萬八千里外親自接回來。
卻總讓我“自己跟上”。
電量只剩5%,崔屹亭發來了語音:
“別鬧,珈彤第一次走長線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下次,下次我一定全程陪你…”
我關掉屏幕,沒再回。
一段永遠要奮力跟上的感情,實在太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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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我沒想到,在山腳下的農家樂都能撞見崔屹亭。
剛從山上撤下來沒多久,和路上偶遇的一個女驢友坐下準備吃飯,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拽住。
確認是我,崔屹亭滿臉不可思議:
“陸蔚青?你不回我消息,結果一個人跑到這來吃飯?”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旁邊的女驢友先把我手抽回來,瞟了一眼他身后的鄭珈彤:
“怎么?你能帶別的姑娘下山,她不能吃口熱乎的?”
崔屹亭皺了皺眉:
“別誤會。珈彤路上把腳扭了,我只是送她下來處理一下?!?br>“而且我給陸蔚青發了定位,讓她到前面的營地等我,是她一直沒回?!?br>說到后面,他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無奈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,才發現他確實發了好幾條消息。
到營地了嗎?
看到路邊那棵掛滿經幡的樹了嗎?順著那個方向走。
到了回我。
我有些恍惚。
以前我只是多嘴問他一句今天要翻哪個埡口,都會被他不耐煩地堵回來。
“陸蔚青,我帶隊的時候你能不能別老問東問西?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間?!?br>后來我就真的不問了。
結果他現在倒學會主動報備了。
我摁滅屏幕,隨口答了一句:“手機沒電了,沒看到?!?br>崔屹亭捏了捏皺起的眉心:“我不是你的保姆,你不能總是指望我幫你包圓一切…”
這時,鄭珈彤從后面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來,著急喊道:
“崔大哥,你別怪陸姐!都怪我太笨了,要不是我把軌跡走反了,你也不用折回來找我?!?br>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腳踝,又小聲補了一句:
“陸姐生氣也正常。要不你陪她吧,我自己打個車回鎮上就行,反正我習慣了?!?br>崔屹亭立刻伸手扶住她:“別逞強,你腳踝都腫成那樣了?!?br>我和女驢友碰了個杯,頭也沒抬:“我不介意,你們該忙忙?!?br>崔屹亭眉頭緊鎖,看了我好幾秒:“陸蔚青?!?br>“聽話,你先回住的地方休息。等我送珈彤去衛生院處理完,回來給你帶好吃的,行不行?”
崔屹亭這個人毛病不少,尤其嫌我吃飯口味重。
在一起這一年多,我已經很久沒痛快吃過一頓帶味的飯了。
我以為他是急著送鄭珈彤才松口,隨口點了點頭:“行,你去吧?!?br>崔屹亭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,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:
“乖,住的地方我定好了,車也叫好了?!?br>他轉身走得太急,沒注意到我不動聲色地偏了一下頭。
等我回到住處,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。
推**門,剛好撞上正準備出門找我的崔屹亭。
看到我,他臉立刻拉了下來:
“陸蔚青,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?多大的人了,還學小姑娘一不高興就玩失蹤。”
我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,懶得跟他掰扯,側過身想繞過他進屋。
他伸手攔住我:
“少吃點干醋。我跟珈彤真有點什么,還輪得到你?”
說著,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:
“喏,補給你的生日禮物。又大了一歲,別還跟個第一次出遠門的小姑娘似的,動不動迷路耍脾氣。”
我困得腦子都轉不動,隨手接過來:
“行,謝了?!?br>盒子丟在桌上,我鉆進被子里閉上眼睛。
門外傳來一聲重重的摔門響。
是誰摔的,我已經沒力氣去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