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挑的不是未婚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不是在我的訂婚宴上。而是在一間停電的修復室里。,父親邀請了港城大半個有頭有臉的人物。樓下宴會廳燈火輝煌,香檳、珠寶、笑聲混在一起,所有人都在夸白家那批新入庫的藏品有多珍貴。,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后,像一個只需要在長輩面前微笑點頭的乖女兒。,我借口頭疼離席。沒人攔我。畢竟,白家的女兒一向不喜歡熱鬧。,用從父親書房里偷出來的鑰匙,打開了收藏館最里面那間封存庫。。母親被送去國外“療養”前,曾在一張舊照片背后寫過一句話:。等你長大,媽媽把它留給你。,那只梅瓶沒有出現在我的名下,也沒有出現在白氏基金公開的藏品目錄里。,消失得干干凈凈。。我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,找到標著“蘇令儀舊藏”的那排柜子,剛伸手抽出一只檔案盒,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聲。。下一秒,一只手扣住我的手腕,將我轉過身,抵在冰涼的玻璃展柜旁。,屏幕朝上,冷白色的光照亮了男人的半張臉。。賀硯廷。,外套不知道什么時候脫掉了,只剩一件深灰色襯衫,袖口挽至小臂,領帶松開一點,身上有很淡的酒氣和冷木香。。資料里的他,冷得像一串沒有溫度的數據。
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男人,壓迫感強得近乎真實,扣在我手腕上的掌心滾燙,連呼吸都近得讓我心跳失了原本的節奏。
他垂眼看向我懷里的檔案盒。
“白家的人?”聲音比視頻里更低。
我沒有回答,視線卻落在了他另一只手上。他手里也拿著一份文件。借著地上的光,我看清了封面上的三個字。
蘇令儀。
我心口猛地一緊。他也在查我母親。
還沒等我開口,走廊外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“剛才好像有人上來了。”
“去封存庫看看,白先生交代過,今晚那邊不能進人。”
我的指尖瞬間收緊。
如果被父親的人看見我出現在這里,還抱著母親的舊檔案,我這些年扮演出來的乖順和無知,就全毀了。
賀硯廷顯然也聽見了。可他沒有松開我。反而低頭看著我,像是在等我會怎么處理眼前的局面。
門把已經開始轉動。我沒時間猶豫。下一秒,我空著的那只手攥住他的領帶,踮起腳,直接吻了上去。
他的唇比我想象中更涼。男人身體明顯僵了一瞬。
大概整個港城,都沒有人敢在第一次見他的時候,用這種方式把他拖下水。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縫。走廊里的燈光落進來。我原本只是想制造一個足夠令人尷尬的場面,讓進來的人立刻離開。可我沒想到,賀硯廷會在短暫的停頓之后,忽然反客為主。
他扣著我手腕的手松開,轉而按住我的腰,將我整個人往他懷里帶了一寸。
另一只手落在我后頸。下一秒,他低下頭,加深了這個吻。我腦子里那根一直繃得極緊的弦,像被人驟然撥亂。
我研究過他的手段,研究過他的習慣,研究過他在每一筆交易里會怎么反擊。
可我從來沒有想過,他的反擊會是這樣。冷靜,直接,又帶著一種不容我推開的侵略感。
黑夜把我們二人的身影和柜門融為一體,搜尋的人溜達了一圈腳步聲漸漸遠去。可賀硯廷沒有馬上放開我。
我后背抵著玻璃柜,懷里還抱著那只檔案盒。他的手掌扣在我腰后,隔著一層薄薄的裙料,燙得讓我幾乎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借他擋人。
直到我呼吸徹底亂了,他才稍稍退開一點。我們的距離仍然近得危險。
他垂眼看我,拇指不緊不慢地擦過我的唇角,那里大概蹭開了一點淡色口紅。
“拿我擋人?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我胸口起伏還沒有完全平復,卻還是抬起眼,對他笑了笑。“賀先生不也配合得很好?”
他眸色沉了一瞬。“你認識我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。“賀先生這么有名,很難不認識。”
“認識我,還敢這么利用我。”
“那賀先生想怎么樣?”我輕聲問,“喊人進來抓我?”
他低低笑了一聲。我第一次發現,賀硯廷笑的時候,比他面無表情時更危險。
他將手里那份寫著我母親名字的文件折起來,隨手塞進我懷里的檔案盒中。“今晚我什么都沒看見。”
我微微一怔。“條件呢?”
“條件?”
“賀先生不像會無條件替人保密的人。”
他看著我。隔了幾秒,忽然伸手,從我耳邊取下一枚珍珠耳釘。動作太自然。自然到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那枚耳釘已經落進了他的掌心。
我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空掉的耳垂。
“你……”
“抵押。”
我愣了兩秒,忍不住笑了:“一枚耳釘,能抵什么?”賀硯廷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珍珠,聲音淡淡的。
“抵你今晚欠我的。我欠你什么了?”
“一個解釋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的唇上,又緩緩移回我的眼睛。
“還有一個吻。”
我的心跳狠狠亂了一下。他剛才分明已經吻回來了。甚至比我最開始那個假吻,更深,更重,更讓人無法忽略。
可從他嘴里說出來,卻好像我還欠著他一次真正的。我抬頭看他。“賀先生這么計較?”
外面又傳來模糊的人聲。這次是父親在找我。
“沅錚?”
賀硯廷眸光輕輕一動。“白沅錚。”他念出我的名字,語氣說不出是什么意味。
我這才意識到,自己今晚不是完全沒有留下破綻。父親的這一聲,等于親手把我的身份送到了他面前。
我重新抱穩檔案盒,后退一步,唇角彎起一個溫順的弧度。“現在賀先生知道我是誰了。”他看著我眼里的眸色深不可測。
“那枚耳釘,賀先生打算什么時候還我?”他站在昏暗的展柜之間,指尖捏著那顆小小的珍珠。“等你還清我”我腦中思索片刻,不再停留,轉身去開門。
門打開。我抱著母親的檔案,重新走進燈火通明的長廊。父親站在不遠處,皺眉看著我:“你怎么在這里?”
我垂下眼睫,輕聲說:“耳釘好像掉了,我上來找找。”父親看了一眼我空掉的左耳,沒有懷疑。“別找了,明天讓人再配一對。樓下還有客人,跟我回去。”
我乖乖點頭。走下樓梯前,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。封存庫的門已經關上了。賀硯廷沒有出來。
可我知道,從今晚開始,他不會忘記我。就像我不會忘記,那個原本只是為了遮掩秘密的吻,是怎樣在他手里,徹底變了味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八個月后,二十二歲生日那天,父親遞給我三張男人的照片,讓我挑一個未婚夫。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客廳里的生日蠟燭還沒有完全熄滅。奶油蛋糕上的數字“22”歪歪斜斜地立著,母親的位置照舊空著,只有傭人按照往年的慣例,在她的座位前擺了一束白色洋桔梗。
父親說,母親在瑞士療養,最近狀態不好,不能回來陪我過生日。我乖巧點頭,沒有追問。因為這句話,我已經聽了七年。
“沅沅,”父親把三個文件袋依次推到我面前,聲音溫和得像在跟我商量明天穿什么衣服,“你年紀也不小了。爸爸不是一定要你現在結婚,只是有合適的人,總該先接觸看看。”
我垂著眼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父親喜歡我這樣。不爭,不問,不露出任何抗拒。
圈子里所有人也都喜歡我這樣。他們說白家的女兒教養好,說我安靜懂事,說我這樣的性格,以后一定能做好一個賢惠體面的妻子。
至于我想不想嫁,想嫁給誰,從來不重要。我拆開第一份文件袋。
陸家長子,陸紹庭,二十九歲。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銀邊眼鏡,氣質斯文,父親在旁邊不經意似的說,陸家近幾年航運項目做得很好,家風也嚴謹。
我沒有告訴他,我知道陸紹庭半年前剛送走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女朋友。
第二份是許家小少爺,許珩,二十六歲。長得比陸紹庭更好看,笑起來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輕佻。父親說他留學回來,性格開朗,和我這樣安靜的人正好互補。
我也沒有告訴父親,我知道許珩在倫敦欠下的賭債,夠買下白家半間收藏館。
第三份文件袋打開的時候,我的動作終于停了一下。宋景程。
宋家二少爺,二十八歲。名下兩家投資公司,喜歡**、游艇和古董拍賣,近兩年頻繁出現在慈善活動上。照片拍得很好,他靠在一輛銀灰色跑車旁,笑得張揚又漂亮,一看就是那種很容易讓不諳世事的女孩子心動的男人。
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,不是他的臉。是照片背后夾著的那張訂婚意向宴流程單。白宋兩家擬于下周五,在半島酒店舉辦訂婚意向宴。
宴會上,宋家會以一件估值近億的白釉梅瓶作為訂婚禮,同時將部分藝術資產納入兩家共同設立的婚前信托。
信托審核方一欄,寫著:賀氏家族辦公室。
負責人:賀硯廷。
我的指尖壓在那個名字上,很久沒有動。
父親以為我是在認真看宋景程的資料,語氣放緩了一些:“宋家雖然做事張揚,但底子厚。景程這孩子年輕,難免愛玩了一點,可結婚以后總會穩下來。更何況,宋家愿意把一件價值不菲的古瓷作為訂婚禮,也算足夠重視你。”
我抬起眼,臉上帶著一點女孩被談及婚事時應有的羞怯。“爸爸覺得,宋先生合適嗎?”父親笑了。“爸爸自然希望你自己喜歡。”
自己喜歡。我差點因為這四個字笑出來。可最后,我只是低下頭,手指輕輕覆在宋景程的照片上。
“那就宋先生吧。”父親臉上的滿意幾乎沒有掩飾。“為什么選他?”我安靜了幾秒,像是真的認真思考過一樣,小聲說:“宋家和我們家有合作。這樣以后,我也許能幫到爸爸。”
他說不出有多欣慰。“沅沅,你一直都是爸爸最懂事的女兒。”我垂著眼睫,輕輕笑了一下。
他當然滿意。
因為他以為,我真的選中了宋景程。可他不知道,桌上這三個男人,沒有一個能讓我多看第二眼。
我真正想見的人,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。賀硯廷。第一次見到他的名字是我剛滿十九歲的時候,母親已經離開白家**年,我表面上按部就班地上課、參加藝術修復展覽、陪父親出席必要的慈善宴會,私下卻開始翻找任何可能和母親有關的資料。
就是在那間書房里,我找到了一本被父親鎖在抽屜最深處的舊信托檔案。檔案里沒有母親如今住在哪里,也沒有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。
只有一份重新調整藝術基金權益的**意見。
落款處,是賀氏家族辦公室。
而**意見最后一頁,被人用黑色簽字筆寫下了一行極短的批注:手續存在瑕疵,不建議執行。——賀硯廷
那一年,他還沒有完全掌控賀家。可他已經敢在一份涉及白家和賀家舊關系的文件上,留下這樣的意見。
后來,那份意見沒有被采納。母親名下的一批藏品還是被轉移了。而賀硯廷,也在三個月**理掉賀家信托部門里三位老董事,一步一步坐到了今天的位置。
我開始查他。
查他參與過的項目,查他出席的論壇,查他拒絕過哪些合作,查他為什么從不接受采訪里有關家庭和感情的問題。
我知道他不喜歡女人噴太甜的香水,知道他在宴會上只喝蘇打水或單一麥芽威士忌,知道他對古董本身興趣不大,卻對利用古董**和轉移資產的手法極其敏感。
我甚至知道,他很少親自出席年輕人的訂婚宴。除非,那場訂婚宴里的信托資產,足夠讓他覺得有問題。
所以我選了宋景程。不是因為他最好。恰恰是因為他問題最多。
晚上十點,父親離開我的房間之后,我從首飾柜最下方取出一只白色絲絨盒。盒子里沒有首飾。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,母親穿著一條白色旗袍,站在一件白釉梅瓶旁邊,低頭笑得很溫柔。那時候她還不是別人嘴里精神失常的白**,她是港城最年輕的策展人,是白氏藝術基金真正的主人。
照片背面,有她寫下的一行字:
給阿沅。等你長大,媽媽把它留給你。
而今天,宋家準備拿來作為訂婚禮、并納入婚前信托的那件白釉梅瓶,和照片上的那件,一模一樣。
我不知道宋家手里的梅瓶是真是假。也不知道母親曾經想留給我的東西,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訂婚宴上。
但我很清楚一件事。下周五,賀硯廷必須來。因為只有他有資格,當著所有人的面,替我把這件東西的來路查清楚。
我把照片重新收好,又從書架最深處拿出那本黑色筆記本。里面密密麻麻,全是我三年來記錄下來的關于賀硯廷的資料。
翻到最新一頁,我寫下:
白宋訂婚意向宴。
訂婚禮:白釉梅瓶。
審核方:賀氏家族辦公室。
?
訂婚意向宴定在半島酒店舊宴會廳。
宴會前一天,宋**派人送來了禮服首飾,每一樣都精致優雅。我讓傭人把禮服送回去,只留下一句話:“謝謝宋**的心意,我想穿媽媽留下的衣服。”
父親知道后,特意來我房間看了一眼。當時我剛換上那條白色旗袍。真絲面料,剪裁極簡,領口用銀線繡著一枝很淡的梅花。母親年輕時穿過它,照片上的她站在白釉梅瓶旁,干凈得像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人。
父親站在門口,明顯怔了幾秒。“怎么忽然想穿這件?”我低下頭,手指輕輕撫過袖口:“今天是我的訂婚宴。我想著,媽媽不能回來,如果穿她的衣服,就像她陪著我一樣。”
我的語氣很輕。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思念。父親眼底那點異樣很快被壓下去。他走過來,替我將肩上的披肩整理好,笑容一如既往地慈愛。
“很好看。**媽看見了,也一定會高興。”我抬眼看他。“媽媽真的能看見嗎?”
他動作一頓。我很快又彎起嘴角:“我只是有點想她了。”父親松了口氣,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等你訂婚之后,爸爸會安排機會讓你去見她。”又是等以后。我低下頭,輕聲說:“好。”父親出門后,我從另一只舊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釘,緩緩戴進右耳。
我并不是為了賀硯廷才只戴這一只。至少,我不會承認。母親留下來的東西,哪怕只剩一半,我也不會換成別人送來的完整。
至于他看見之后,會不會想起八個月前那晚——那是他的事。
車子抵達半島酒店時,港城剛剛入夜。
舊宴會廳外的長廊鋪著暗紅色地毯,兩側擺著白色花椅和古董青銅燭臺,玻璃窗外就是被燈火照亮的維港。白家和宋家請的人不多,卻都是能真正左右兩家利益的人。
宋景程站在入口處迎我。他今晚穿一身白色禮服,頭發打理得精致,見我下車,眼睛毫不掩飾地亮了一下。
“沅錚。”他叫得很自然,好像這個名字已經屬于他很久。我停在他面前,禮貌地微笑。
“宋先生。”他笑道:“都要訂婚了,還這么生疏?”我抿了抿唇,像是不知道該怎么接這種曖昧話,只好低下眼。
宋景程顯然把我的沉默理解成了害羞。他伸出手,想替我扶住披肩,我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,恰好在那一刻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他的手落空了。很短的一瞬。短到旁人只會以為是巧合。他也沒有惱,只是笑著領我往里走。
宴會廳正中擺著一只玻璃展示柜。柜子里,一件白釉梅瓶靜靜立著。我腳步微微停住。
它比照片里更白,也更冷。燈光落在細膩的釉面上,泛著一種近乎無瑕的溫潤光澤。瓶頸纖細,瓶身飽滿,肩部有一道極淺的暗紋,和照片上母親站在旁邊的那只瓶子,幾乎沒有區別。
宋景程注意到我的目光,走到我身側,聲音壓低了些:“喜歡嗎?”我看向他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宋家給你的訂婚禮。”他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,“聽說你學古物修復,應該比一般女人更懂它的價值。”
我慢慢走到展示柜前。“我可以近一點看嗎?當然。”宋景程笑了,“以后它就是你的。”
我的。我垂下眼,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。母親想留給我的東西,如今被別人擺在訂婚宴上,像施舍一樣重新送給我。
真有意思。我沒有碰展示柜,只站在燈光下看了很久。梅瓶表面看不出任何問題。
可我從小跟著母親看瓷器,后來又學了整整四年的修復。真正的舊瓷,哪怕保養得再好,釉面也不可能在燈下均勻得這樣完美。
這件梅瓶,修過。而且修復手法極高;高到普通鑒定師未必能在短時間內看出來。但我可以。
母親以前教過我,看一件白瓷,不要只看最亮的地方。要看它藏在光影交界處的傷。
我微微側過身,借著玻璃柜上方燈光的角度,看見瓶身左下方有一道細到幾乎不見的弧線。
不是自然開片。是拼接痕跡。這件瓶子摔碎過。我的心跳一點一點快起來。不是因為意外。是因為這比我預想中更好。我按下心中的情愫,跟著宋景程到宋**面前寒暄。
宋**滿意的拉著我的手,笑得熱情又親近,夸我比照片上好看,夸我氣質溫柔,說白家果然會教女兒。話音剛落,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安靜下來。
原本正和父親談笑的宋父停住聲音。幾個坐在靠外位置的白家董事也幾乎同時起身,目光朝門口看去。
我的指尖在茶杯邊緣停住。不需要回頭,我也知道是誰來了。因為能讓宋家和父親同時有這種反應的人,今晚只有一個。
“賀總。”父親已經迎了過去,聲音比剛才鄭重許多,“好久不見,歡迎您參加小女的訂婚宴”
我緩緩抬起眼。八個月后,我再一次看見賀硯廷。
他從宴會廳外走進來,身后只跟著一個助理。黑色西裝剪裁利落,襯得肩線凌厲,神色仍舊冷淡得仿佛對周圍所有人的熱情都沒有興趣。和封存庫那晚相比,他今晚更像傳聞中的賀家掌權人——矜貴、克制、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“白董客氣。”賀硯廷和父親握手,聲音平淡,“宋家的藝術資產進入信托審核,涉及金額不小。我親自過來看看,也省得后續麻煩。”
父親很快將他引到主桌前,笑著向他介紹:“賀總,這是小女,沅錚。今晚本來只是讓她和景程先見一面,沒想到還勞煩您親自過來。”
我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和八個月前那間昏暗的封存庫不同,此刻四周燈火輝煌,滿桌都是等著看我們如何寒暄的人。
我看向賀硯廷,神情沒有半分異樣,禮貌地朝他頷首。“賀先生。”他也看向我。目光落在我臉上,很短。隨即,緩緩移到我右耳那枚珍珠上。
然后,又落在空著的左耳。他的視線停頓不到一秒。短到在旁人眼里,甚至稱不上失禮。可我知道,他認出來了。那顆珍珠。我捕捉到他眼里閃過的一瞬黑色,在心里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
我的指尖輕輕收緊,面上卻仍然只是一個溫順得體的笑。賀硯廷收回視線。“***。”只有三個字。冷淡,疏離。
像我們從未在封存庫里見過,不知道彼此的秘密的默契,更沒有在黑暗中交換過一個足以讓人心跳失序的吻。
精彩片段
《白瓷藏刃》是網絡作者“沅錚0206llll”創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賀硯廷宋景程,詳情概述:我挑的不是未婚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不是在我的訂婚宴上。而是在一間停電的修復室里。,父親邀請了港城大半個有頭有臉的人物。樓下宴會廳燈火輝煌,香檳、珠寶、笑聲混在一起,所有人都在夸白家那批新入庫的藏品有多珍貴。,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后,像一個只需要在長輩面前微笑點頭的乖女兒。,我借口頭疼離席。沒人攔我。畢竟,白家的女兒一向不喜歡熱鬧。,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