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(chǎn)房外冷得像冰窖,婆婆抱著一個渾身青紫的嬰兒,哭得捶胸頓足,一口咬定我的雙胞胎大寶生下來就沒了氣。
而我的丈夫周海,正溫柔地摟著剛出院的大嫂,恭喜她終于得了個大胖小子。
所有人都在勸我節(jié)哀順變,直到我無意間看到,大嫂懷里那個滿月嬰兒的耳后,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胎記。
林晚晴躺在縣婦幼醫(yī)院的產(chǎn)房里,后背的汗還沒干透,下身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翻涌。她的意識是被一聲哭喊拽回來的。
不是嬰兒的哭聲,是婆婆周桂蘭的。
走廊里傳來的動靜很大,夾雜著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勸慰。周桂蘭的聲音尖利而悲切,穿透了產(chǎn)房的門板,一字一句砸進來。
"我的孫子啊,怎么就沒了氣呢,老天爺你怎么這么狠心啊。"
林晚晴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單。她記得很清楚,自己生的是雙胞胎,兩個孩子,她親耳聽見了兩聲啼哭。
護士推門進來的時候,懷里只抱著一個嬰兒。
"林女士,你的小寶很健康。"護士把孩子放到她身邊,語氣平穩(wěn),卻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"大寶呢?"林晚晴的聲音沙啞,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護士停頓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說了一句:"醫(yī)生一會兒來跟你說。"
門被重新關上。走廊里的哭聲還在繼續(xù),周桂蘭的嗓子已經(jīng)啞了,卻越哭越大聲,像是要讓整棟樓都聽見她的悲痛。
林晚晴把小寶摟在懷里,手指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她低頭看著懷中這個皺巴巴的小臉,耳邊卻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她明明聽見了兩聲哭。
兩聲。
十分鐘后,周海推門進來。他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,眼圈微紅,走到床邊時腳步放得很慢,像是在斟酌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。
"晚晴,大寶沒保住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"醫(yī)生說是臍帶繞頸,生下來就沒有呼吸了。"
林晚晴盯著他的臉,嘴唇翕動了好幾次,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:"我要看孩子。"
周海的手指在她手腕上緊了一下,隨即松開:"媽已經(jīng)讓人處理了,你現(xiàn)在身體虛,別再受刺激。"
"處理了?"林晚晴的聲音陡然拔高,"什么叫處理了?那是我的孩子,我連看一眼都不行嗎?"
"你冷靜一點。"周海往后退了半步,語氣變得公事公辦,"死胎不能留,這是規(guī)矩。媽已經(jīng)安排人送去火化了。"
林晚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,靠在枕頭上,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她張著嘴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周海在床邊站了不到三分鐘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,語氣立刻變了:"大嫂那邊有點事,我先過去一趟。"
他轉(zhuǎn)身走出產(chǎn)房,門還沒關嚴,林晚晴就聽見他在走廊里換了一副聲調(diào),帶著笑意說了一句:"嫂子,恭喜啊,大胖小子,我哥有福氣。"
那聲音輕快而真誠,和剛才站在她床邊時判若兩人。
林晚晴閉上眼睛,眼淚從眼角滑進耳朵里。懷里的小寶發(fā)出細微的哼聲,她下意識收緊手臂,把孩子往胸口貼了貼。
她不信。
兩聲哭,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林晚晴嫁到周家,是三年前的事。
她是外省人,大學畢業(yè)后在省城做了兩年文員,工資不高,租房占去一半。父母在老家種地,弟弟還在讀高中,家里的經(jīng)濟壓力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。
周海是她在網(wǎng)上認識的。他的資料寫著碩士學歷,在縣城的中學教書,家里有房有車,父母健在。第一次見面時,他戴著金絲邊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,聊文學、聊教育,舉止得體,讓人覺得踏實。
戀愛半年,周海帶她回了家。周家在縣城邊上的鎮(zhèn)子里,三層小樓,院子寬敞,門口停著兩輛車。周桂蘭站在門口迎她,笑得熱絡,拉著她的手說:"姑娘長得真俊,我們海子有福氣。"
婚后第一年,一切看起來都還正常。周海每天按時上下班,周末偶爾帶她去縣城吃飯。周桂蘭雖然話多、管得寬,但面子上過得去。
變化是從懷孕開始的。
林晚晴查出雙胞胎的那天,周桂蘭高興
精彩片段
小說《滿月宴上親手砸了白月光的場子,婆婆嚇癱了》“貍的午后”的作品之一,林晚晴周海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產(chǎn)房外冷得像冰窖,婆婆抱著一個渾身青紫的嬰兒,哭得捶胸頓足,一口咬定我的雙胞胎大寶生下來就沒了氣。而我的丈夫周海,正溫柔地摟著剛出院的大嫂,恭喜她終于得了個大胖小子。所有人都在勸我節(jié)哀順變,直到我無意間看到,大嫂懷里那個滿月嬰兒的耳后,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胎記。林晚晴躺在縣婦幼醫(yī)院的產(chǎn)房里,后背的汗還沒干透,下身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翻涌。她的意識是被一聲哭喊拽回來的。不是嬰兒的哭聲,是婆婆周桂蘭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