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全網罵到退圈那天，所有人都以為楚辭會替我說一句話。
畢竟他拿影帝獎杯那晚，是我扶著胃出血的身體，把最后一份合同送到他手里。
可沒人想到，他像換了個人。
他不再在公開場合喊我林老師，也不再把每一條獲獎感言先給我看。
不再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今天。
甚至在我被人堵在公司門口潑咖啡時，他也只是讓司機繞了路。
三天前，我在片場談下那部年度大戲，出來時暈在樓梯間。
場務小姑娘扶我起來。
“林姐，要不要給楚老師打電話？”
我看著手機里那條剛彈出的新聞。
楚辭牽著蘇雪兒的手，出現在劇組飯局。
我說：“不用了，我沒有人可打。”
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，整整七天沒有出門。
再次出現在會議室時，正好迎上楚辭投來的目光。
他坐在主位，手邊放著我的解約書，眉心壓著不耐煩。
“林晚，裝慘這招，你用過頭了。”
裝慘？
我只是連續七天被罵上熱榜，睡醒就看見有人把花圈寄到公司門口。
不是不想解釋，是每一句話都會被剪碎，變成新的罪名。
我望著他。
這張被我親手送上領獎臺的臉，曾經連笑的角度都要問我合不合適。
現在他看我，像看一件過期的道具。
記憶翻上來。
出事那天，我在宴會廳外聽見他的聲音。
“楚老師，蘭影那邊只認林晚談的方案，蘇小姐壓不住。”
“把林晚簽好的資源換到雪兒名下。”
“可那是林姐跑了三個月才拿下的，她還因為那場酒局進了醫院。”
楚辭的語氣沒半點波動。
“她有本事，再談就是。”
“雪兒剛復出，經不起打擊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手里的藥袋裂開，胃藥滾了一地。
后來，黑稿鋪天蓋地。
說我逼新人陪酒。
說我靠臟手段搶資源。
說我把楚辭當成斂財工具。
第一個點贊的人，是楚辭。
我把那張截圖看了很久，久到秘書唐可沖進來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晚姐，他瘋了嗎？沒有你，他現在還在橫店演**！”
我沒說話。
會議室里，楚辭把解約書往我面前一推。
“雪兒狀態不好，你別再鬧了。”
蘇雪兒坐在他身邊，穿著我上個月替她挑掉的白裙子，眼里盛著怯意。
“林姐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資源給我，我也不安心。”
楚辭立刻看向我。
“聽見沒有？她都被你逼成什么樣了？”
唐可站在我身后，咬著牙說：“蘇小姐，你拿了林姐的代言，拿了林姐簽好的劇本，現在裝什么干凈？”
蘇雪兒低下頭。
“我不要了。阿辭，我真的不要了。林姐這么生氣，我怕她又去找營銷號寫我。”
楚辭的臉沉下來。
“林晚，給雪兒道歉。”
我抬眼。
“我道什么歉？”
他把手機扔到桌上。
屏幕里是那條黑稿。
“你潛規則新人，逼他陪酒，這件事鬧得全網都知道。雪兒替你說了兩句公道話，被你的粉絲罵到吃不下飯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個新人是誰送到酒局的，你不知道？”
楚辭別開臉。
蘇雪兒馬上捂住胸口。
“林姐，你別把事往阿辭身上推。他只是想幫新人爭取機會。”
唐可氣得拍桌。
“機會？那新人當天喝醉后差點砸了投資人的車，是晚姐替他賠禮道歉。你們現在反咬她？”
楚辭站起來。
“夠了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下最后通牒。
“簽字，公開道歉。以后雪兒的所有事你不許插手。”
我拿起筆。
唐可急了。
“晚姐！”
我在解約書末頁簽下名字。
楚辭顯然愣了一下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把這些年所有委屈摔到他臉上。
我把筆放回桌上。
“楚辭，你確定要把蘭影的項目給蘇雪兒？”
蘇雪兒抬頭，眼里亮了一下。
楚辭說：“這不是你該管的事。”
我點點頭，從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劇本意向書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這個，也給你們。”
蘇雪兒盯著封面，手已經伸了出去。
“《長明燈》？”
楚辭看清出品方名字，臉上的煩躁散了些。
“你談下來的？”
“差最后一步。”
我說：“你敢接，就拿走。”
唐可看著我，像是想問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