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入股我的超市，一年凈賺680萬。
分錢那天，他拍出一張***：“這是你的，20萬。“
我看著他，沒吭聲。
表哥在旁邊補刀：“知足吧，沒有我爸的人脈，你那破超市能賺這么多？“
我媽氣得發抖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我笑了笑，簽字，收錢，走人。
“行，我同意。“
全家人松了口氣。
舅舅拍我肩膀：“懂事就好，以后舅舅還會帶你賺錢的。“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一個月后，舅舅新開的超市門口貼滿了封條。
他瘋了一樣沖進我店里：“你干的？！“
我翻著賬本，頭都沒抬：“舅舅，我一個只值20萬的人，哪有這本事？“
01
舅舅把一張卡推過來。
桌子是紅木的，很沉。卡在上面滑了一小段，停在我面前。
“這里面，二十萬。”
舅舅王建軍靠在椅子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煙霧后面，他的臉有點模糊。
“小宇，這是你的分紅。”
我看著那張卡，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旁邊的表哥王浩嗤笑一聲。
他翹著二腿，晃著腳尖。
“二十萬不少了，知足吧。”
“要不是我爸，你那破超市能開起來？”
“要不是我爸給你拉來供貨商，幫你跑關系，一年能賺六百八十萬？”
“做人不能太**。”
我媽坐在我旁邊，手在桌子下面發抖。
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。
她想站起來，想吵。
我伸過手，在桌下按住她的手背。
她的手很涼。
我用了點力，她抬頭看我，眼睛里全是血絲和不甘。
我沖她搖搖頭。
然后我抬頭，看向舅舅。
他吐出一個煙圈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小宇，你表哥說話直，但道理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你年輕，社會上的事不懂。”
“這個超市，我投了錢，但更重要的是投了我這幾十年的臉面、我的人脈。”
“人脈，才是最值錢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這些東西，你沒有。”
“所以，這次分錢，我占大頭，合情合理。”
“我這是在教你做事，教你懂人情世故。”
“這二十萬，你拿著。以后有機會，舅舅還帶你賺錢。”
舅媽在旁邊幫腔，她給我媽倒茶，茶水都快溢出來了。
“嫂子，你別多想。建軍這也是為了小宇好。”
“錢是***，沒了還能賺。親情最重要。”
“你看小宇多懂事，一句話都沒說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他們像一群狼，分食完了獵物，現在等著看我這頭被趕走的小狼，會不會齜牙反抗。
我拿起那張卡。
我把它在手指間轉了轉。
對他們所有人笑著說。
“行，我同意。”
桌上的氣氛瞬間松弛下來。
舅舅臉上的肌肉松開了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。
他站起來，走過來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孩子，懂事就好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跟**不一樣，你拎得清。”
表哥王浩也笑了，他收回腳，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贊許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以后跟著我爸好好學。”
我**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沒讓它掉下來。
桌上有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和分紅協議。
上面寫著，我自愿將超市90%的股份以象征性價格轉讓給王建軍，并接受二十萬元的年度分紅。
我拿起筆。
唰唰唰。
簽下我的名字，周宇。
字跡很平穩。
我把筆放下，將其中一份協議推給舅舅。
“舅舅，合作愉快。”
然后我拿起卡，站起來。
“媽，我們回家。”
我拉起我媽。
她的身體還在抖。
舅舅一家人熱情地送我們到門口。
“小宇，常回來看看啊。”
“有空讓你表哥帶你出去玩。”
我沒回頭。
拉著我媽，走下樓梯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。
風有點冷。
我把那張二十萬的卡，放進口袋里。
口袋很深，卡片沉了下去，像一塊小小的墓碑。
02
一上車，我媽就崩潰了。
她抓著方向盤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周宇！”
她的聲音嘶啞，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你為什么就簽了？”
“那是你的超市啊！**留給你唯一的念想！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，起早貪黑，一天都沒休息過！”
“六百八十萬！整整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