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封惡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陳默猛地睜開眼。,呼吸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。他沒動,手指死死摳住床沿,指甲一下下敲在金屬床架上,發出輕微的“噠、噠”聲?!矫椎某鲎馕?,墻皮剝落,暖氣片嘶嘶漏氣,窗外是城市深夜的黑。。。連續七天,同一個夢。,陽光刺眼,車流如織。突然,氣溫斷崖式下跌。路燈炸裂,玻璃爆開,行人腳步一僵,皮膚迅速結霜,三秒內變成冰雕。,拼命跑,可整座城都在凍結,連風都凍成了顆粒,砸在臉上生疼。最后的畫面是一排排靜止的人,眼睛睜著,睫毛結滿白霜,像被誰按下了暫停鍵。。細節分毫不差。,動作遲緩,像是怕驚動什么。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濕透的床單貼在背上,涼得發緊。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,手心全是汗,杯子一滑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成幾片,水洇進地板縫。,喉結滾動了一下,不自覺吞咽了一口唾沫。。每次看到物資堆得不夠整齊,或者倉庫貨架空了一格,就會這樣?,F在還沒碰任何東西,身體已經先一步反應了。。。心跳到現在都沒平下來,左腿那道十二厘米的疤也開始隱隱作痛。,他攔了個醉駕司機,被人拿刀捅了大腿。從那以后,每逢降溫,傷口就像預警雷達一樣響。。溫度計顯示二十一度。
他盯著天花板,上面有道裂縫,從墻角斜著劃到燈口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數過,一共三十七道細紋從主裂延伸出去。
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它。今天他也看了,可腦子里全是夢里的畫面——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,站在公交站臺,臉剛結上一層霜,手里還攥著氣球繩。
她沒哭,也沒喊,就那么站著,慢慢變成冰。
陳默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臉。干燥,有汗,但沒結冰。他呼出一口氣,能看到白霧,正常。屋里沒結霜,墻角沒冰層,門把手也沒凍手。
現實還是現實。
可為什么連夢里路燈炸裂的聲音都記得?那種“砰、砰”悶響,像爆米花機開蓋,又帶著玻璃特有的脆裂感。
還有空氣變冷時耳朵的刺痛,鼻腔吸氣時像被小刀刮過,這些生理反應,不可能憑空編出來。
他重新躺下,沒蓋被子,就那么睜著眼。
手機在枕頭邊,屏幕朝下。他不想看時間。知道是三點十七分是因為剛才睜眼時瞥了一眼掛鐘。那鐘走不準,慢七分鐘,實際應該是三點二十四。但他習慣用鐘的時間,七年了,改不了。
他開始回憶夢里的溫度數據。新聞里說過,人類在零下五十度暴露十分鐘就會凍傷,三十分鐘死亡。夢里是零下八十度。街上那些人,從開始結霜到完全凍結,不超過十秒。這意味著降溫速度遠超自然規律。不是寒潮,是某種瞬間冷凍。
他不懂物理,但知道這不對勁。
翻身坐起,腳踩在地板上。涼。不是冰涼,就是普通瓷磚的冷。他沒穿拖鞋,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條縫。
外面是小區內部道路,路燈昏黃,積雪未化,停著幾輛私家車。一輛共享單車倒在綠化帶邊,車筐里塞著半袋垃圾。遠處主干道偶爾有車駛過,尾燈劃出兩道紅痕。
正常。
可夢里那條街,也是這個時間點。路燈接連炸裂,第一聲在三點十九分,接著連鎖反應,整條商業街三秒內陷入黑暗。然后是人的凍結,從靠近路燈的開始,向外擴散。
他松開窗簾,退后兩步。
如果……只是說如果,那夢是真的呢?
他立刻搖頭?;奶啤nA知夢?鬼扯。他陳默活了二十七年,最信的是物流調度表和銀行余額。夢能當飯吃?能擋寒?
可連續七天,同一個夢,連細節都分毫不差。
他走到門邊,蹲下檢查門縫。沒有結霜,沒有冷風灌入。試了試門把手,常溫。他又彎腰看貓眼,外面樓道燈亮著,感應器正常工作。
回到床邊,撿起水杯碎片,一片片往垃圾桶扔。玻璃碴在塑料桶里發出輕響。他沒戴手套,手指蹭到鋒利邊緣,劃了道小口,血珠冒出來。
他看著血,忽然想到夢里有個男人摔倒在地,鼻子磕破,血剛流出就凍成了紅色冰珠,掛在臉上。
他把最后一片玻璃扔進去,蓋上桶蓋。
站起身,發現腿有點抖。不是害怕,是肌肉疲勞。連續七天睡不好,每晚都被同一個夢拽醒,身體扛不住。眼下青灰,洗臉時照鏡子像中毒了似的。
他脫掉外套,疊好放在椅子上。工裝褲多口袋的那種,右邊裝瑞士軍刀,左邊強光手電,后袋是備用電池。衣服洗得發白,但干凈。他有潔癖,尤其討厭油污和灰塵。
坐下,摸了摸左腿刀疤位置。布料蓋著,可指尖壓下去,能感覺到皮肉翻折的痕跡。那天他沒松手,死死抱住方向盤,直到**來。司機是他前同事,酒駕撞死一對母女,他攔了一下,挨了刀。
事后沒人感謝他。公司給了三千慰問金,說是“個人行為,與公司無關”。妹妹陳小雨哭了一夜,他沒哭。他只覺得,要是自己再快一步,或許能攔住車。
從那以后,他信一條:先保命,再救人。
現在這條規則被一個夢動搖了。
他重新躺下,閉眼。
不敢睡。
怕再夢見那條街。
可困意像潮水,一**涌上來。他強迫自己想白天的事:調度單、貨車路線、客戶投訴??赡X子不受控,自動切回夢境——那個小女孩的氣球,是藍色的,印著**兔子。
他睜開眼。
天還沒亮。
窗外黑得像墨汁。掛鐘指針爬過三點三十五分。夢里這時,第一盞路燈該炸了。
他盯著窗戶,一動不動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沒有響。
路燈還亮著。積雪屋頂泛著微光。一輛清雪車緩緩駛過,鏟刀刮地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他松了口氣,又覺得自己可笑。
***啊這是。為個夢搞得草木皆兵。他陳默什么時候這么慫了?
翻身側躺,拉過舊棉被蓋住肩。被子有股樟腦味,壓箱底半年才拿出來。他每年換季都要曬一次,疊得方方正正。
可眼睛還是睜著。
腦海里一遍遍回放夢的結尾:整條街凍結后,天空開始飄雪。不是正常雪花,是灰白色的粉末,落在冰雕上,像給**蓋被。
然后,他聽見一聲嬰兒哭。
很遠,但清晰。哭聲沒持續幾秒,戛然而止。估計是凍住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腳底不知何時出了汗,貼在地板上有點黏。他沒抬腳,就那么坐著,背靠床沿。
屋里暖氣還在響。可他覺得冷。
不是體感溫度低,是心里發冷。
他忽然想起,夢里所有電子設備都失靈了。手機、紅綠燈、監控探頭,全部黑屏??伤氖謾C就在枕邊,待機狀態,信號滿格,電量87%。
他拿起來,解鎖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他愣住。
鎖屏壁紙是去年夏天拍的,他在江邊工地旁吃飯,妹妹坐在電動車后座啃西瓜。陽光刺眼,她瞇著眼笑。
可現在,他盯著這張圖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夢里,也有這張照片。
在他辦公室抽屜里,夾在調度本中間。冰封那天,他打開抽屜找U盤,順手看了一眼。然后放下,出門。五分鐘后,整棟樓凍結。
照片一模一樣。連她嘴角的西瓜籽都還在。
他沒跟任何人提過這張照片存在。
那是他私人抽屜,鑰匙隨身帶。
可夢里,他看到了。
而且,是在末世發生前五分鐘。
他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呼吸一點點變淺。
如果夢里的細節能精確到一張從未示人的照片……那它到底是什么?
預兆?幻覺?還是——
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。
路燈還亮著。
但他的手,已經開始抖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末世囤十億物資鄰居還問我借火柴》“九宵萬福守道人”的作品之一,陳默林薇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冰封惡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陳默猛地睜開眼。,呼吸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。他沒動,手指死死摳住床沿,指甲一下下敲在金屬床架上,發出輕微的“噠、噠”聲?!矫椎某鲎馕荩瑝ζ兟洌瘹馄凰宦猓巴馐浅鞘猩钜沟暮?。。。連續七天,同一個夢。,陽光刺眼,車流如織。突然,氣溫斷崖式下跌。路燈炸裂,玻璃爆開,行人腳步一僵,皮膚迅速結霜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