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酬時，我和阮清婉同時被客戶刁難灌酒。
總裁自然而然地替阮清婉擋下了酒杯：
「她不能喝，這杯酒我替她干了！」
可那之后，被灌酒的人，只剩下了我。
去廁所狂吐出來時，總監堵在我的必經之路上：
「阮清婉是總裁曾經的白月光，你肯定比不過她。」
「很抱歉，這次下鄉督建工廠的任務，我只能定你了。」
聞聲，我苦笑地點頭。
隨即給總裁發去消息：「離婚吧。」
01.
狂吐之后，我靠在洗手臺漱口。
望著鏡子里自己疲憊的面容，腦海中不自覺地回蕩起總監的話：
“阮清婉當初進公司，那是總裁親自來跟我打的招呼。”
“我問了公司的幾位老總才知道，這阮清婉啊，是總裁的初戀，當初總裁創業就是為了給她一個更好的未來。”
“這要不是她后面狠心出國了，如今這公司，指不定就跟著她姓阮了。”
“不過你看，就算被甩了，總裁不還是眼巴巴地湊上去嗎？這專業都不對口，一回國還能進你們部門。這么多年，公司除了阮清婉，還有誰有這個待遇？”
思及此。
我剛剛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惡心，再度翻涌上來。
干嘔了幾聲，惡心感吐不出來，也咽不下去。
只能強撐著笑臉給自己補了個妝，再關閉郵件里收到的調職合同，一步步走回包廂。
剛走兩步，一旁的空包廂就突然伸出一只手，以不容拒絕的力度將我拉了進去。
熟悉的薄荷香涌入鼻腔。
下一刻，周瑾桉的大手便熟練地**我的胃，聲音帶著安撫：
“今晚的客戶難纏，你是不是喝難受了？”
“一會兒你就別進去了，讓司機送你回家，客戶那邊，我替你去說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還來不及回答。
周瑾桉便漫不經心地繼續道：
“你這段時間辛苦了，我給你批一個月的假，你好好放松一下吧。”
“客戶的單子，讓清婉幫你簽就行了——”
我猛地清醒過來，一把掙脫周瑾桉的懷抱。
面前，男人穿著定制的西裝，俊朗的眉眼還帶著淡淡的醉意。
見我身上帶著明顯的攻擊性，他下意識蹙了蹙眉，解釋：
“人事部那邊的考核嚴格，清婉剛從國外回來，一時半會還適應不了國內的競爭模式。”
“這個單子如果能算在她頭上，她的壓力會小很多。”
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
“周瑾桉，喬總的單子有多值錢你不是不知道，不然我也不會為了拿下他，跑前跑后三個月。”
“這么大的單子，你一句要減輕阮清婉的壓力就要我讓給她，憑什么？”
“人事的考核規則是你親自定下的，這么多年，哪怕是我，也一直在奉行這個指標。怎么到她阮清婉這里，就可以降低標準？”
此刻。
我腦海里閃過的，是在晚上應酬開始之前，同事小玲看向我略帶可憐的眼神：
“婳姐，喬總這個單子，你不要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在這個社會，沒有**，人總是要受點委屈的。”
“你想開點，也許沒了這一單，還有更大的機遇在等著你。”
當時的我聞言，只以為小玲是在寬慰我如果被喬總拒絕，也不要傷心，自暴自棄。
可直到現在，我才幡然醒悟。
她是早聽到風聲，知道喬總這一單最后會算在阮清婉頭上。
才委婉地提醒我，不要抱太大希望。
一瞬間，巨大的委屈將我吞沒。
等再看向周瑾桉時，我的眼眶竟不自覺地帶上了淚：
“周瑾桉，我們離婚吧。我顧婳不想要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丈夫。”
02.
周瑾桉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唇，似乎是想說什么。
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包廂門就從外被人推開。
阮清婉穿著小禮裙站在門口，臉上還帶著三分迷人的醉意：
“喬總剛剛在單子上簽完字就已經走了，瑾桉，謝謝你的幫忙。”
她說著走上前，無比自然地繞過我，拉下周瑾桉的脖頸，在他臉上烙下一吻。
“要不是你幫忙，我還真沒法那么快就適應國內的生活。”
“總監說讓我請客，我定了清吧。這種場合，你會陪我一起去的，對吧？”
我指甲掐進掌心，阮清婉卻像是才看見我，挑釁地對我笑了笑：
“哦，顧婳姐也在這兒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