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的那年暑假,我親手毒殘了我妹妹。
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午飯,同一口鍋,同一盤菜。
我吃了沒事,她吃完口吐白沫,從此腦子再也沒好過。
因為飯是我做的,我母親從此再也沒喊過我的名字,只叫我"那個人"。
十五年后,我做了藥劑師,每天經手上百種藥品,對每一克劑量都爛熟于心。
那些學過的專業知識,一點一點在推翻十五年前所有人的結論。
最終指向了一個誰都不敢相信的真相。
二零零九年八月十二日。
是我妹妹中毒的日子。
那時候,我們住在城郊一棟老舊的**樓里,三樓,兩室一廳。
我父親在附近的化肥廠做工人。
我母親在和平路菜市場擺了一個鹵味攤,生意不錯。
夏天,鹵味賣得快,中午是最忙的時候,父親下了班也會過去幫忙。
他們忙得顧不上回家吃飯。
所以,整個暑假,都是十歲的我負責給全家做飯。
廚房只有巴掌大,沒有窗戶,只有一個銹跡斑斑的排風扇。
鍋一開,油煙裹著熱氣撲面而來,汗珠子啪嗒啪嗒滴進鍋里。
做飯的我每次都跟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出事那天,天格外熱,做完飯,我渾身發軟。
家里沒有其他大人。奶奶住在鄉下老家,姑姑倒是住得不遠,但她嫌我們家房子小,平時很少上門。
我洗了把臉,硬撐著把菜端上桌,給妹妹盛了一碗米飯,澆上西紅柿炒蛋。
自己也盛了半碗,扒了幾口。
困意來得又猛又急,像有人從后面按住了我的腦袋。我以為是中暑,趴在飯桌上,想瞇一小會兒。
這一瞇,就死了過去。
妹妹喊過我。
我記得,她搖我胳膊,小聲說:"姐姐,你怎么了?姐姐?"
我想回答她,嘴卻怎么也張不開。
等我被一陣尖叫聲吵醒的時候,妹妹已經倒在廚房門口,碗摔碎了一地。她整個人縮成一團,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冒白色的泡沫。
是隔壁的鄰居秦嬸聽見動靜,拍門進來的。
她一邊打急救電話一邊沖我喊:"你做了什么飯?怎么搞的?"
我站在那里,渾身發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急救車把妹妹拉走的時候,我追著跑了兩條街,被一個護士攔在車門外。
"小孩不能上車,你在家等著。"
我光著腳站在馬路上,看急救車一路閃著燈消失在路口。
那天下午六點,我爸媽從醫院回來。
我媽進門就扇了我一巴掌。
"你到底放了什么東西?啊?**妹在搶救你知不知道?"
我捂著臉,嘴唇哆嗦:"我什么都沒放,就是平時做的西紅柿雞蛋。"
"那她怎么中毒的?你自己怎么沒事?"我媽揪著我領子,眼眶通紅,"你是不是恨**妹?恨我們給她治病花了太多錢?"
"我沒有。"
我爸一把把我拽到墻角,踢了我兩腳:"說實話!是不是往鍋里放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?"
"沒有,我真的沒有。"
搶救了三天三夜。妹妹的命保住了,但腦子壞了。八歲的孩子,從此智力停在了三四歲,生活不能完全自理。
**天,姑姑姜美華從外面趕來,站在病房門口擦眼淚。
"嫂子,剩下的飯菜還在鍋里嗎?留著,千萬留著。萬一以后要追究,這就是證據。"
我媽愣了一下,回家把鍋里剩的飯菜刮進了一個腌咸菜用的玻璃罐頭瓶里,擰緊蓋子,塞進冰箱最深處。
她留著它。
不是為了紀念,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。她的大女兒,是個毒婦。
"你說,如果當時有人幫我查清楚那頓飯到底是怎么回事,后面十五年,會不會不一樣?"
二零二四年九月的一個下午,市兒童醫院藥劑科的配藥室里,我一邊核對處方單一邊跟同事林可說起這件事。
林可把搗藥杵往桌上一放:"你先等一下。你說你自己也吃了那頓飯?"
"吃了幾口。然后就困得不行,趴桌上睡著了。"
"你那個困,是什么感覺?具體說說。"
我放下手里的藥瓶,努力回憶十五年前的感覺。
"渾身沒勁,眼睛睜不開,腦子里像塞了棉花。不是那種慢慢犯困,是一下子就倒了,特別猛。"
"惡心嗎?吐了嗎?"
"沒有。就是困。"
林可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精彩片段
《一碗毒飯毀半生,十五年冤屈終大白》男女主角姜念姜暖,是小說寫手愛吃草莓的加菲貓所寫。精彩內容:十歲的那年暑假,我親手毒殘了我妹妹。一頓再普通不過的午飯,同一口鍋,同一盤菜。我吃了沒事,她吃完口吐白沫,從此腦子再也沒好過。因為飯是我做的,我母親從此再也沒喊過我的名字,只叫我"那個人"。十五年后,我做了藥劑師,每天經手上百種藥品,對每一克劑量都爛熟于心。那些學過的專業知識,一點一點在推翻十五年前所有人的結論。最終指向了一個誰都不敢相信的真相。二零零九年八月十二日。是我妹妹中毒的日子。那時候,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