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行柜臺前，我要取剛到賬的拆遷款。
柜員滿臉不屑地把卡丟出來："陸淵，你父母上午來過了，說這錢要留給你弟弟當彩禮，已經走加急通道轉走了。"
我低頭點開手機，調出那張蓋著鮮紅公章的兒童福利院證明。
抬眼盯著她。
"我無父無母，是個孤兒，更沒有弟弟。"
"所以，是誰在你們銀行，不用本人到場就能劃走我的錢？"
柜員傲慢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我沒有廢話，直接按下了報警器。
一張卡
銀行冷氣開得足。
我站在三號柜臺前，第三次把***推過去。
"陸淵先生，"玻璃后面的女柜員抬起眼皮，"系統顯示您沒有大額取款權限。"
"一百二十萬。"我說。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夾克上掃過，嘴角那絲笑變得更明顯了。
"您可以先預約，我們有VIP通道。"
"不用。"
我把拆遷協議放在柜臺上。
"今天取。"
她掃了一眼協議，眼神輕蔑了三分。
"等著。"
二十分鐘過去。
柜臺前排了七八個人，VIP室的門開開關關，有專人端茶送水。
我抬手敲了敲玻璃。
"女士，請排隊。"她頭也不抬。
"我排了。"
"那您可以繼續等。"
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撇撇嘴："***就這么大點出息，還催。"
我沒理她。
"我趕時間。"我對柜員說。
她終于抬眼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然后停住。
表情變了。
"陸淵先生，"她聲音陡然冷下來，"您的賬戶余額為零。"
"不可能。"
"您父母上午來過，加急通道轉走了。說是給您弟弟的彩禮。"
我愣了半秒。
然后笑出聲來。
"我沒父母。"
"也沒弟弟。"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開相冊。那張蓋著兒童福利院鮮紅公章的證明，被我放大到撐滿屏幕。
"看清楚。"
"姓名陸淵，1998年12月25日，棄嬰。"
"無父無母，無親屬。"
我把手機貼在玻璃上。
"所以，是誰在你們銀行，不用本人到場，就把我的一百二十二十萬劃走了？"
柜員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。"
"你不知道？"
我抬手，按下柜臺右上方的紅色報警器。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。
報警器
刺耳的警報撕開銀行的安靜。
兩秒之內，四個保安從不同方向沖過來。
"先生，請把手從設備上拿開。"領頭的保安按住我的肩膀。
"松開。"我沒動。
"您涉嫌損壞銀行設備。"
"我涉嫌？"我指著玻璃后面的柜員，"她涉嫌盜用客戶身份，劃走一百二十萬。"
"您有證據嗎？"
"賬戶流水就是證據。"
保安的臉僵了一下。
這時候，從二樓樓梯匆匆走下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，胸口別著"方志國·大堂經理"的銘牌。
"怎么回事？"
"方經理，"柜員終于慌了，"陸先生他……"
"我聽見了。"方志國抬手止住她，轉頭看我，"陸先生，我們去里面談。"
"就在這談。"我沒動。
"這是大堂。"
"正好。"我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，"讓大家也聽聽。"
方志國臉色沉下來。
"陸先生，我善意提醒您，報警器不是這么用的。"
"善意提醒？"我笑了一下，"那你善意解釋一下，一百二十萬，***沒帶，人沒到，錢就沒了？"
周圍開始有人倒吸涼氣。
"有這種事？"
"不是本人也能轉？"
"這銀行……"
方志國額角滲出細汗。
"陸先生，請移步。"
"不。"我看著那個柜員，"你叫什么？"
"趙……趙婷。"
"趙婷，"我一字一頓，"我給你三分鐘，告訴我上午來的人長什么樣。"
"我……"
"一。"
"是……是一男一女。"
"二。"
"中年，男的穿深色夾克，女的披著紅色絲巾……"
"三。"
"他們帶了您的***復印件。"趙婷聲音發抖，"還說您本人不能到場，讓我們走特批通道。"
我轉頭看方志國。
"特批通道誰批的？"
方志國擦了擦汗。
"是我。"
"簽字呢？"
"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