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節，我和老公剛回到老家。
大姑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弟妹，我給你們寄了11箱過節禮，你記得接收一下。”
“順便把3萬2的**費付了。”
我愣住了，什么**費要三萬二？
等快遞小哥把11個大箱子搬到門口，我才發現，所有東西都快過期了。
我當場拒收，告訴小哥：“誰買的誰付錢。”
電話那頭，大姑姐瞬間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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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然，東西寄到了，十一箱，你準備三萬二付一下。”
大姑姐顧薇的電話打來時，我和顧城剛把車停進老家院子，連口水都沒喝上。
熱氣混著泥土味往上涌。
我腦子停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過節的禮啊，還能是什么？都是好東西，我特地托人給你們**的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施舍般的熟絡。
“什么禮要三萬二？”
“哎呀，都是進口的，有給爸**補品，有給你們倆的零食，還有給小侄子的玩具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這都是內部價，不然五萬都拿不下來。錢你直接轉給我就行。”
我捏著手機，看著滿頭大汗幫我搬行李的顧城。
“我沒讓你買。”
“一家人，說什么讓你不讓的？見外了不是？”
“行了不說了，快遞馬上到，你記得收貨付錢。”
電話被她單方面掛斷。
顧城走過來，擦著汗問我：“我姐？”
我點頭。
“她說什么了？”
“她說給我們寄了十一箱禮，要我付三萬二**費。”
顧城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：“她又搞什么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輛快遞三輪車停在了門口。
快遞小哥探出頭：
“是安然家嗎？有十一件貨，麻煩出來簽收一下。”
箱子很大，印著各種看不懂的外文。
從車上卸下來，直接把我們家本就不寬敞的院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11個紙箱壘成的小山，投下的陰影把我和顧城都罩了進去。
“你好，麻煩簽收。”快遞小哥遞過單子。
我沒接。
“能開箱驗貨嗎？”
“姐，這……按規定是不行的。”
“有一個箱子好像破了。”
我指著最上面的一個箱子，它的一個角確實在運輸中有磨損。
這是個合理的理由。
小哥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遞給我一把裁紙刀。
我劃開膠帶，一股奇怪的、混雜著甜膩和微酸的氣味撲了出來。
里面是花花綠綠的進口麥片、果干和巧克力。
我隨手拿出一袋麥片。
包裝很精美，日期也清晰。
生產日期：去年六月。
保質期：一年。
現在是五月底，端午節。
距離過期，還剩不到十天。
我又翻出幾樣，巧克力，保質期兩個月，還剩三天。
果干，保質期十八個月，還剩一個月。
全是臨期貨。
顧城的臉已經黑了。
我把東西放回箱子，看向快遞小哥。
“我不收。”
“啊？為啥啊姐？”
“東西有問題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顧薇的電話，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喂，弟妹，收到啦？錢轉我啊。”她輕快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大姐，這些東西，我不能收。”
“為什么？我好心好意給你們買東西，你怎么回事？”她的聲音立刻拔高。
“所有東西，全部臨期。”
“最近的，還有三天過期。十一箱，我們家吃到明年也吃不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臨期怎么了？又不是過期！還能吃！”
“你們快點吃不就完了？”
“安然我跟你說，你別不識好歹，這些東西多貴你知道嗎？”
我沒理她的咆哮，直接對快遞小哥說：“師傅，麻煩你退回去。”
然后，我對著手機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
“誰買的，誰付錢。”
“安然！你敢！”
我掛了電話，把裁紙刀還給快遞小哥，語氣平靜。
“師傅，麻煩你了，**拒收吧。發件人會聯系你的。”
快遞小哥一臉為難，但還是點點頭。
開始費力地把那十一座小山往車上搬。
顧城的手機在這時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拿出來一看，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“媽。”
2
顧城接起電話，我婆婆尖利的嗓音瞬間穿透聽筒。
連站在一旁的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顧城！你媳婦什么意思！”
“你姐好心好意給家里買東西，她憑什么拒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