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笑笑，你名下怎么有18家公司？”
政審辦公室里，工作人員盯著電腦屏幕，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我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么公司？我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，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哪來的公司？”
工作人員把屏幕轉過來，我湊過去一看——
18家公司，注冊資金加起來超過兩個億。
法人的名字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：林笑笑。
就是我。
“按照相關規定，公職人員不得經商辦企業。你的政審資格，被取消了。”
我腦子里轟的一聲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。
準備了兩年，筆試第一，面試第一，眼看就要上岸了，就這么沒了？
“不可能！這一定是搞錯了！我從來沒注冊過任何公司！”
“系統里的信息不會錯，你自己回去查查吧。”
我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大樓，陽光刺得眼睛疼。
手機響了，是我媽打來的。
“笑笑，政審過了嗎？”
“媽，”我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我名下被人注冊了18家公司，政審被取消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我媽哭了。
“是奶奶……是***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***臨走前跟我說，她給你留了18家公司，讓我等你大學畢業再告訴你……我以為她說著玩的，沒想到是真的……”
我站在馬路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奶奶，你為什么要害我？
我準備了兩年，就為了今天啊。

我沒有回家，直接打車去了***老房子。
奶奶六年前去世，那套老房子一直空著，我媽說要賣掉，我死活不讓。
那是奶奶住了四十年的地方，墻上有她釘的釘子，地板上有她踩出的痕跡。
鑰匙還是那把生了銹的老鑰匙，我捅了半天才打開門。
屋里有一股霉味，一切都還保持著奶奶走時的樣子——茶幾上放著她的老花鏡，廚房里還有半瓶沒吃完的腐乳，陽臺上的***早就枯死了。
我走進***臥室。
床鋪得整整齊齊，被子疊成豆腐塊。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照片，是奶奶年輕時候的——扎著兩條大辮子，穿著白襯衫，笑得特別燦爛。
照片旁邊，是一個鐵盒子。
那個鐵盒子我認識，是奶奶裝針線的盒子，紅色的漆都掉了大半。
我打開盒子，最底下，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上用圓珠筆寫著四個字：笑笑親啟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信紙是那種老式的橫格紙，上面是奶奶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“笑笑，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奶奶已經不在了。”
第一句話就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奶奶這輩子最遺憾的事，就是沒有讀過書。奶奶六歲就開始干活，十二歲進工廠，一天學都沒上過。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，這一輩子吃了多少虧，只有奶奶自己知道。”
“所以奶奶發誓，一定要讓你讀書。看著你考上大學的那天，奶奶哭了一整夜，不是難過，是高興。”
“這18家公司，是奶奶用一輩子的積蓄注冊的。奶奶不懂什么生意，就是聽人說，開公司才能賺錢。奶奶想著，給你留點東西，你以后就不用像奶奶一樣吃苦了。”
“奶奶只有一個要求——做個善良的人。”
信的最后，是一行幾乎認不出來的字，寫了又劃、劃了又寫——
“***好孫女，你要好好的。”
我把信貼在胸口，放聲大哭。
奶奶，你不知道，你這18家公司，把我這輩子最想走的路堵死了。
我在***房間里坐了一下午，手機一直在響，我一個都沒回。
天徹底黑了之后，我拿出手機，打開工商查詢APP，一家一家地查那些公司。
第一家：林笑笑商貿有限公司，注冊資金500萬，成立日期是我16歲生日那天。
第二家：笑笑文化傳播有限公司，注冊資金800萬，成立日期是我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天。
第三家：林氏公益基金會，注冊資金1000萬，成立日期是奶奶去世前一個月。
18家公司的經營范圍全都寫著“公益項目教育咨詢扶貧助困”，每一家的章程里都有一條相同的條款：
本公司利潤全部用于資助貧困學生。
奶奶不是想讓我當老板。
她是想讓我幫她，把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