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兩天，查出我已懷孕六周。
當晚，陳澤全家搬進了我的三室一廳，說方便照顧我。
卻意外聽見陳母說：“兒子，趕緊把婚房過戶給你弟。你弟也等著結婚。”
陳澤沉默了幾秒：“媽，等結了婚再說。現在提過戶，萬一她鬧起來怎么辦？”
我愣在門外。
下一秒，陳母冷笑：
“鬧？套你都能戳破，哄得讓她懷孕，過戶還不好哄了？”
“她現在一個懷了孕的二手貨，除了你沒人要。這房子給你弟，她還敢說個‘不’字？”
沒一會陳澤慢悠悠開口：“好，我想想辦法。”
我顫抖地將手放在小腹上。
原來他們全家指望我扶貧？
想的倒是挺美的。
我打開手機，預約了次日一早的婦產科。
1
我推**門。
陳澤一家人坐在次臥的小茶桌旁，瓜子殼吐得滿地都是。
看到我進門，陳澤神色慌亂，匆忙起身：“然然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陳母卻不耐煩翻了個白眼：“慌什么慌？”
“肚子里有娃，人還能跑了不成？。”
“老大媳婦，你現在懷了孕就是我陳家人，你當嫂子的就要盡你的責任。”
“老二今年也要娶媳婦，沒有房子，你看看是婚房還是這套三室一廳，拿出來一套。”
一旁的陳晃翹著二郎腿，理所當然道：“就是啊嫂子，都說長嫂如母，我結婚你可不能不管。”
我沒說話，死盯著陳澤，期望他站出來說兩句。
可他卻低下了頭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漬：“要是我都不給呢？”
陳母沒料到我竟敢當眾反駁，手心里的瓜子皮猛地朝我臉砸了過來。
“江然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問你是因為你懷了我陳家的種，大小也是個功臣。”
“房子是我兒子的，給不給都是我兒子一句話的事。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我再一次看向陳澤。
上午在醫院門口，陳澤紅著眼眶許諾，說永遠也不會讓我受欺負。
可現在，他的頭一低再低。
我只好開口：
“婚房是我付的首付，這套三室是我媽給我的陪嫁。哪一套是你兒子的？”
陳母冷哼一聲，不以為然。
陳澤卻猛地起身，語氣不滿：“然然，你跟媽說話語氣太重了。”
有人撐腰，陳母眼里閃過一絲得意，眼神落在我的肚皮上：
“你的房又怎么樣？”
“以后還不是我孫子的。”
“何況后天就是你和我兒子的婚禮。我警告你，不把房子過戶給老二，你就別想進我陳家的門。”
陳澤慌了幾分，想要說點什么。
卻被弟弟陳晃的聲音打斷：“嫂子做了啥好吃的，真香。”
“媽，咱們先吃飯，邊吃邊說。”
陳母點了點頭，理所應當地指使著我：“江然，你去擺好碗筷，伺候我們娘兩吃飯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。
轉身一句話也沒說，默默走到餐桌旁，端起我親手做的脆藕炒肉，倒進了垃圾桶。
陳晃爆了句粗口。
我沒理會，繼續端起燉了一個多小時的排骨湯，就往廚房走。
陳母氣得嗓音尖銳：“老大！管管你媳婦。”
陳澤聞聲大步沖過來，一把奪過我手上的湯碗。
爭執間。
冒著熱氣的排骨湯徑直潑向我的小腹，肚皮傳來一陣灼熱，陶瓷盆碎裂在地，砸出一聲脆響。
我下意識護著肚子，滿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陳澤。
他眼神躲閃，胡亂得扯過餐桌上的紙巾，嘴里念叨著：“然然，傷到沒有？”
“媽畢竟是長輩，你要體諒，她一個人養大我們兄弟不容易。”
說著，拿著紙巾朝我肚子伸過來。
我后退了半步。
陳澤伸出來的手頓在半空。
陳母滿眼不耐煩：“哪有那么嬌氣？”
“老大，我看你就是對媳婦太好了。”
“她這種倒貼貨，沒懷孕就死皮賴臉跟著你，更何況現在肚子里有了累贅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2
我直接氣笑了，扭過頭問道：“陳澤，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你嗎？”
陳澤語氣不耐煩：“夠了然然，別鬧了。安心吃飯好不好？”
我搖了搖頭：“不好。”
“我的飯寧給狗吃，也不給沒心沒肺的人吃。”
陳晃率先跳出來指著我鼻子罵：“靠！你罵誰呢？給我媽道歉。”
陳澤隨意將手心的紙巾團成團，丟在一旁：“江然，我媽沒說錯。是我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