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自稱她是為了全家好。
結婚三年，這套房從首付到裝修，她沒掏過一分錢，卻張口閉口管這里叫"咱們家的房子"。
上周醫院派我去省城進修，出發前我把備用鑰匙留給了李波，讓他幫忙收個快遞。
七天后我拖著行李箱回來，鑰匙**鎖孔，擰不動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鎖芯是新的，銅**，跟我出發前完全不一樣。
我撥通了李波的電話。
他接起來語氣隨便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："哦那個鎖啊，我媽讓換的。"
"我弟一家從老家過來了，帶著兩個孩子呢，我媽說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讓他們先住進去。你回來先在陽臺將就幾天。"
我站在自家門口，手還扶著行李箱的拉桿："李波，這是我的房子。婚前我自己全款買的。"
李波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一個調："唐月，你能不能別那么小氣？我弟大老遠從鄉下來城里打工，你讓人家一四口擠哪？住幾天怎么了？"
話音沒落，電話那頭傳來婆婆中氣十足的聲音，明顯是湊過來對著話筒喊的："小月啊！你弟弟一家擠出租屋你忍心啊？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！你一個人住三間房你用得完嗎？都是一家人你大方點會死啊？"
我深吸了一口氣："媽，那是我的房子。你讓誰搬進來，問過我了嗎？"
婆婆的聲音突然變了調，帶上了哭腔，但中氣沒減半分："你聽！你聽這話說的！我兒子的老婆，跟我計較一套房子！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"
李波在旁邊接過話："行了唐月，你別在外面矯情了，趕緊回來。陽臺我媽給你鋪了個地鋪，湊合住幾天，等我弟找到房子就搬走。"
我盯著那把嶄新的銅色鎖芯，嘴里的話壓在牙齒后面。
湊合。陽臺。地鋪。
我婚前全款六十八萬買下的房子，我一個人還了三年公積金貸款的房子，我挑了半年裝修材料、盯了三個月工期的房子。
他們趁我不在，換了鎖，搬了人進去，讓我這個房主睡陽臺。
我沒有再說話，掛斷了電話。
我蹲下來拉開行李箱側兜，摸出錢包里那張不動產權證的復印件。
產權人那一欄，****，只有三個字。
唐月。
我站起來，沒有敲門，也沒有打第二通電話。
我撥通了物業管理處的號碼。
物業經理老周十五分鐘后到了樓道里。
他看見我站在自家門口，行李箱還沒放倒，愣了一下："唐主任？您這是怎么了？"
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老周臉色變了幾變，壓低聲音："這個，按規定，產權人可以申請破鎖進入，但如果屋里有人，我們建議您報警處理，避免**。"
我還沒開口，門從里面打開了。
婆婆穿著我的棉拖鞋站在門口，身后是我客廳里新添的亂七八糟的行李袋和塑料桶。
她看到物業經理，臉上的表情從戒備變成了理直氣壯。
"你誰啊？干嘛來我家？"
老周看了我一眼。
我說："媽，這是物業的周經理。"
婆婆雙手往腰上一叉："物業來干嘛？我們又沒欠物業費。小月你叫物業來干什么？你這是要趕我們走？"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樓道里開始有門打開的聲音。
對面601的王阿姨探出半個腦袋。
婆婆立刻看到了觀眾，聲音拔高了一倍："大家來評理啊！我兒媳婦啊！讓她婆來住幾天，她就要叫物業來趕人了！天底下有這樣的兒媳婦嗎？"
小叔子媳婦張麗也從臥室里走出來了，挺著微隆起的肚子，靠在門框上。
"嫂子，你至于嗎？我們又不是不走，住幾天你就這么受不了？你這房子大得很，你一個人住不嫌空得慌？"
我看著張麗腳上穿的拖鞋，那是我在網上挑了很久才買到的軟木底拖鞋。
我又看了一眼客廳地面上攤開的兩個兒童爬行墊，壓在我的實木地板上，下面已經能看到水漬的痕跡。
我沒有理張麗，轉頭對婆婆說："媽，誰允許你換我家的鎖？"
婆婆斜著眼睛看我："什么你家？你嫁給我兒子了，你的就是我兒子的，我就是我們全家的。我讓你弟弟住進來，你應該高興才對！"
老周站在旁邊明顯不想摻和家事，輕聲對我說："唐主任，您看這個情況，我們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