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，極寒風暴降臨當天，老公**扯著我的衣領，把我從臥室拖到了陽臺。
他哭著跪在地上，死拽住我防寒服的拉鏈往下拉。
「老婆，媽身體弱受不了凍，你把防寒服脫給她穿吧！」
我還沒開口，婆王桂蘭已經從客廳沖過來，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按在地上，粗糙的手指直接撕扯我身上那件花了十二萬定制的極地防寒服。
**配合著她，把我的胳膊往后掰。
防寒服被扒下來的瞬間，刺骨的冷氣從陽臺的縫隙灌進來，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王桂蘭把防寒服套在自己身上，拉鏈拉到脖子根，沖我吐了口唾沫。
「賠錢貨，這么好的東西給你穿，糟蹋了。」
「媽，咱別跟她廢話了，把她弄出去。」
**一把將我推到陽臺，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護欄上，還沒站穩，陽臺門就被反鎖了。
零下七十度的極寒風暴從天而降。
我拍打著玻璃，手指頭很快就沒了知覺。透過結霜的玻璃，我看到王桂蘭穿著我的防寒服，靠在沙發上嗑著瓜子，**在一旁用電磁爐烤肉，熱氣從鍋里騰騰地往上冒。
他們看了我一眼。
王桂蘭笑了，對**說了一句什么。**點頭，走過來把窗簾拉上了。
我的身體從腳尖開始僵硬，膝蓋彎不了了，睫毛結了冰。最后一個念頭是，我這一輩子，到底做錯了什么。
令人窒息的痛感從骨頭縫里滲出來，我整個人像被凍在冰塊中心又被活生生敲碎，四肢百骸沒有一處不在叫囂。我張著嘴，拼命吸氣，肺里灌進來的卻是溫暖干燥的空氣。
溫暖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頭頂是一盞發黃的吸頂燈，身下是那張我睡了三年的彈簧床，枕頭被汗水浸透，后背的睡衣濕得能擰出水來。
我坐起來，摸到床頭的手機，屏幕亮起。
六月五日。
我盯著那個日期看了整三十秒。
極寒風暴大規模爆發是六月十五日。
還有十天。
上一世，那件防寒服是我唯一的保命手段，卻被**和王桂蘭聯手搶走。而我像個傻子一樣，直到被推出門的那一刻，還在相信他們只是「暫時借用」。
我攥緊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這一世，我不僅要給婆一件「好」防寒服，還要讓他們全家在冰雕里慢慢懺悔。
手機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堆了十幾條，最上面是**發的。
「老婆，媽說你上次答應給她買的羽絨背心還沒買，你今天有空去看吧。」
「她腰不好，別買太薄的。」
「你怎么不回消息？」
最下面是王桂蘭的語音。
我點開。
「姜暖，強子跟你說了沒有？我跟你說啊，上次你給我買那個什么保暖衣，穿了三天就起球，丟死人了，你眼光不行。這次我看好一個牌子的，你自己去商場看，不要**，**的都是假貨。」
我靠在床頭，聽完了這段語音。
上一世的我會馬上回復「好的媽」，然后利索去商場買單。
我退出了消息界面，沒有回復。
十分鐘后，**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「暖，你醒了沒有？媽說讓你今天去商場幫她看那件背心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記得別買太貴的啊，家里最近花銷大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我掛了電話。
花銷大。
我和**結婚三年，他從老家縣城考上來，在一家小公司當業務員，月薪六千。我開私房菜館，每月凈利潤是他工資的十倍不止，但在他嘴里，家里花銷一直「大」。
因為王桂蘭每個月固定從他那里拿五千，說是養老錢。而剩下的一千，他連話費都不夠花。所以家里所有開銷，水電燃氣物業餐費日用，全部從我卡里出。
我嫁給他的時候，以為他老實本分，能過日子。
現在想來，我是那頭拉了三年磨還要被殺肉吃的驢。
我沒有去商場。
關掉手機，我坐在床邊開始盤算接下來十天要做的事。
第一，破壞那件防寒服的核心發熱絲。上一世，那件防寒服是我在末世預警初期花高價定制的，內部有三層石墨烯發熱系統，零下八十度環境里也能維持體表溫度在十五度以上。它之所以能保命，全靠那些發熱絲。只要把最關鍵的主回路剪斷，從外觀上看不出任何異常，但穿上之后十分鐘內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