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這破車位**不好，你那輛破大眾趕緊挪走，別影響我家保時捷的運勢！"
王麗華把一杯剛喝完的奶茶，狠狠砸在我的車前蓋上。
褐色的液體順著擋風玻璃流下來，弄臟了我昨天剛洗的車。
物業趙經理在旁邊賠著笑臉，連連點頭稱是："蘇女士，王**家做大生意的，講究多，您看要不您把車停小區外面去？"
我看著王麗華那張涂著厚厚粉底的臉，手指在兜里捏緊了車鑰匙。
"行啊。"我笑了笑，"這車位我不用了。"
王麗華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
"算你識相。"
她拎著包轉身，高跟鞋在地庫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響聲。
保時捷的車燈閃了兩下，她拉開門坐進去，一腳油門開走了。
趙經理**手，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。
"蘇女士，您大度，您大度。"
"回頭我幫您協調一下外面路邊的臨時車位，雖然遠點，但也能停。"
我沒搭理他。
蹲下來，用紙巾擦掉車蓋上的奶茶漬。
褐色的液體已經在白色車漆上留下了一道痕跡。
我看著那道痕跡。
擦了很久。
沒擦干凈。
回到家，小雨正趴在茶幾上畫畫。
六歲的孩子，頭發扎成兩個小揪揪，蠟筆握在手里，畫得很認真。
"媽媽回來啦！"
她抬起頭，臉上有一道蠟筆蹭過的綠痕。
"嗯。"
我放下包，去廚房接了杯水。
"媽媽，我畫了咱們的車。"
小雨舉起畫紙。
白色的長方形，四個黑色的圓圈當輪子。
旁邊畫了一個高高的人和一個矮矮的人。
高的是我，矮的是她。
"好看。"
我接過來看了看。
畫紙右上角還畫了個太陽，笑著的。
"媽媽，今天車位上那個阿姨又來了嗎？"
我頓了一下。
"什么阿姨？"
"就是上次在車位那里罵你的阿姨。"
小雨的聲音很平常，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么。
"那天我在車里聽見了，她說咱們的車是破爛。"
我蹲下來。
"小雨聽見了？"
"嗯。"
小雨低下頭，手指揪著畫紙的角。
"媽媽，咱們的車是破爛嗎？"
我張了張嘴。
"不是。"
"那她為什么那么說？"
我看著女兒的眼睛。
很干凈，很認真地等我回答。
"因為她不懂事。"
我說。
"大人也有不懂事的。"
小雨想了想，好像接受了這個答案。
"媽媽，那她以后還會罵你嗎？"
"不會了。"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"媽媽處理好了。"
晚上小雨睡著之后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。
客廳的燈沒開，只有陽臺上透進來的路燈光。
手機屏幕亮著。
我看著業主群里的消息。
王麗華半小時前發了一條。
"各位鄰居，我好不容易花高價選的車位旁邊停了輛破大眾，天天刮蹭我家保時捷的**，我跟物業反映好幾次了，今天終于解決了。以后大家車位有問題盡管找物業，別客氣。"
下面跟了一串回復。
"王姐霸氣！"
"就是，什么車都往好車位停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。"
"王姐家的保時捷是新款吧？顏色真好看。"
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。
翻到三天前。
第一次沖突。
那天是周一下午。
我帶小雨從***回來，把車停進自己的車位。
車位號*區47號。
我買房的時候一起買的。
產權車位。
房產證、車位證都在我名下。
剛熄火，一輛紅色保時捷就堵在我車后面。
喇叭按得震天響。
我搖下車窗。
一個女人從保時捷里探出頭。
燙著**浪，紅唇，墨鏡推在頭頂上。
"喂，你挪一下！"
她沖我喊。
"你擋著我的車位了！"
我看了一眼。
她說的"她的車位"，是*區48號。
就在我隔壁。
我的車停得規規矩矩，一點也沒壓線。
"我沒擋著你的車位。"
我說。
"你自己看，線在這里。"
"我說擋著就是擋著！"
女人推開車門走過來。
高跟鞋咔咔響。
走到我車窗旁邊，彎下腰，用手指戳著我的車門。
指甲涂著鮮紅的甲油。
"你這輛破車停在我旁邊，我開門都不方便！"
"萬一蹭到我的保時捷，你賠得起嗎？"
小雨坐在后座安全座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