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弟拿著手機(jī)沖我炫耀，屏幕上赫然顯示著776分。
「姐，看到了嗎？清華北大隨便挑！」他得意洋洋。
我晃了晃自己的手機(jī)，調(diào)出官網(wǎng)：
「高考滿分750，你這多的26分是哪位菩薩顯靈給的？」
他臉上的笑瞬間凝固，隨即惱羞成怒：
「你什么意思？見不得我比你強(qiáng)？」
我爸走過來，一把奪過我的手機(jī)摔在地上。
我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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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炮碎屑混著硫磺味，糊了滿地紅色。
客廳里，我爸陳國良正指揮著親戚往墻上掛一條刺眼的**——
“熱烈祝賀我兒陳輝勇奪776分，省狀元門楣之光”。
我弟陳輝靠在沙發(fā)里，手機(jī)舉到我眼前，屏幕上的數(shù)字是“776”。
“姐，看見沒？清華北大，隨便我挑。”
他抖著腿，下巴抬得很高。
我沒接話，解鎖自己的手機(jī)，打開省教育**院的官網(wǎng)。
“高考滿分750。”
我把手機(jī)屏幕轉(zhuǎn)向他，
“你這多出來的26分，是哪位菩薩顯靈給的？”
陳輝臉上的得意瞬間凍住，像一塊劣質(zhì)的塑料。
一秒后，他猛地站起來，聲音尖利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就是見不得我比你強(qiáng)！”
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
“事實？我手機(jī)上的分?jǐn)?shù)不是事實？你就是嫉妒我！你考個破二本，就希望我也跟你一樣沒出息！”
他開始吼，唾沫星子快要噴到我臉上。
我爸聞聲而來，帶著一身酒氣，臉色通紅。
“吵什么！”
陳輝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，指著我：
“爸！我姐她不信我考了776！她咒我呢！”
我爸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，他看都沒看陳輝的手機(jī)，直接沖我。
“你閉嘴！”
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(jī)，高高舉起，然后狠狠砸在光潔的地磚上。
砰！
手機(jī)屏幕四分五裂，像一張破碎的蛛網(wǎng)。
“你弟說是多少分，就是多少分！你一個丫頭片子，懂個屁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家好過！”
我看著地上的手機(jī)殘骸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就是覺得很可笑。
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，他們卻用盡全力去維護(hù)。
甚至不惜攻擊那個說出真相的人。
我媽王蘭從廚房跑出來，看到這場面，趕緊過來拉架。
“哎呀，國良你干什么！有話好好說，砸東西干嘛！”
她嘴上勸著我爸，眼睛卻在看我，帶著責(zé)備。
“小靜，你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弟考得好，你不為他高興，還在這里說風(fēng)涼話？快給**道個歉。”
道歉？
我為什么要道歉？
因為我說了一句真話？
我爸的胸膛劇烈起伏，他指著門口那堆還沒放完的鞭炮。
聲音洪亮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。
“我宣布！三天后，在咱們市最好的酒店‘金玉滿堂’，擺慶功宴！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陳國良的兒子，是狀元！”
親戚們立刻開始鼓掌，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“老陳有出息啊！”
“小輝真是給我們老陳家爭光了！”
陳輝的腰桿又挺直了，他挑釁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我媽也滿臉放光，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無數(shù)人對她投來羨慕的目光。
她走過來，壓低聲音對我說：
“小靜，你別不懂事。這事關(guān)你弟弟一輩子，也關(guān)乎我們家的臉面。**在氣頭上，你順著他點。”
我看著這一屋子沉浸在荒誕喜悅中的人，他們像一群狂熱的信徒。
而我，是那個唯一的異**。
我沒說話，彎腰，慢慢地，一片一片撿起我手機(jī)的碎片。
金屬邊框已經(jīng)變形，屏幕碎得像沙子。
我把它捧在手心，站起身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。
“是要辦個宴會。”
“得辦大點。”
“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我爸很滿意我的“識時務(wù)”，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接受親戚們的恭維。
我媽松了口氣，拍拍我的手：
“這就對了，一家人，就是要和和氣氣的。”
陳輝從我身邊走過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
“跟我斗？你還嫩了點。”
我捏緊手里的碎片，鋒利的玻璃邊緣割破了我的手心。
一點刺痛。
血珠滲出來，黏糊糊的。
我看著他得意的背影，看著我爸**笑臉，看著親戚們的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