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被我爸當(dāng)眾踹倒時，我數(shù)了五秒，扶起他就說："這套房，我們不要了。后天搬。"我媽笑我離了娘家活不下去，我弟忙著盤算補(bǔ)償款。直到搬家那天，外婆留下的舊箱子被打開，里面掉出一份股權(quán)書。爸媽才知道，他們搶走的只是舊房子，而我真正繼承的，是他們高攀不起的東西。
"林越，你這個月給家里的六千塊，是不是又晚了？"
飯桌上，周淑蘭夾著菜，眼皮都沒抬。
林越的筷子停在碗邊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低頭喝湯，沒接話。
"媽，公司這個月回款慢，工資晚發(fā)了三天。"
林越說："明天到賬，我馬上轉(zhuǎn)給您。"
"明天？"
周淑蘭笑了一聲。
"你上個月也說明天。一個男人，在我女兒公司里做策劃，連家用都交不齊，你不覺得丟人嗎？"
我放下湯勺。
"媽，財務(wù)統(tǒng)一發(fā)工資，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。"
"你閉嘴。"
我爸許建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"許若晴，我說過多少次，家里不是慈善堂。你們住著家里的房，吃著家里的飯，交點錢委屈他了？"
林越低聲說："爸，我沒覺得委屈。"
"別叫得這么親。"
許建成看著他。
"你當(dāng)初進(jìn)我們許家門，沒房沒車，彩禮也拿不出來。要不是若晴非要嫁，我根本不會讓你住進(jìn)來。"
我攥住筷子。
"爸，這房子是外婆留給我的。"
"留給你？"
許建成冷笑。
"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你外婆人都不在了，誰還能給你作證？"
我弟許嘉揚(yáng)靠在椅背上，嘴里還嚼著肉。
"姐，你別老拿外婆說事。外婆疼你，也不代表家產(chǎn)都?xì)w你。"
周淑蘭立刻接話："就是。你弟下個月訂婚，婚房、車、彩禮，哪一樣不要錢？"
林越低著頭。
我知道他難受。
這三年，他每個月工資一萬三，六千交給我媽，剩下的錢還要還他父母當(dāng)年借給我們的債。
他從沒抱怨過。
周淑蘭又說："說到房子，正好有件大事。"
許建成夾菜的手一停。
他看向我。
"東盛路改造文件下來了，這套老房子在范圍里。"
我抬頭。
林越也看向他。
許嘉揚(yáng)直接坐直了。
"爸，能賠多少？"
許建成伸出五根手指。
"保底五百多萬。"
周淑蘭眼睛亮了。
"那正好！嘉揚(yáng)的婚事不用愁了。剩下的給你公司補(bǔ)點賬。"
我說："這套房我住了二十八年。"
"所以呢？"
周淑蘭把筷子拍下。
"你還想分？許若晴，你嫁出去的人，別惦記娘家的錢。"
"我沒惦記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只是想問，外婆留給我的東西，為什么全成了嘉揚(yáng)的？"
許嘉揚(yáng)笑了。
"姐，你都結(jié)婚了，還跟我爭，有意思嗎？"
林越開口："媽，爸，我和若晴不是要全拿。可這幾年我們也一直住在這里，家用也交了。拆遷款多少給若晴留一點，合理吧？"
許建成的臉沉下來。
"合理？"
他盯著林越。
"你一個上門女婿，跟我談合理？"
林越的手微微收緊。
許建成站起來，指著他。
"你吃許家的，住許家的，靠我女兒的公司養(yǎng)著。現(xiàn)在房子要賠錢了，你就露出真面目了？"
"爸。"
我站起來。
"話別說得這么難聽。"
"我說錯了嗎？"
許建成往前一步。
"林越，你要臉就把嘴閉上。別以為領(lǐng)了證，就能分我許家的錢。"
林越抬頭。
"我不要錢。"
他聲音很低。
"但若晴是您的女兒。"
"女兒？"
許建成笑得很輕。
"她為了你，跟家里頂嘴，幫你在公司安排職位，還敢問我要拆遷款。這樣的女兒，我寧可沒有。"
我胸口發(fā)緊。
林越站到我前面。
"爸，您沖我來，別這么說她。"
"你算什么東西，也配擋在我面前？"
許建成抬手推了他一把。
林越退了半步，腰撞到椅角。
我去扶他。
"爸，你干什么！"
"你讓開！"
許建成甩開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