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夜班那晚，一個年輕女孩哭著說要終止妊娠。她口中的男人，是我的丈夫。三天后，我被人堵在地下**，蒙著眼拖進了倉庫。那人捏著我的下巴問："就是你讓她沒了孩子？"我沒來得及喊出他的名字，就聽見他對旁人說："讓她也嘗嘗失去的滋味。"
-正文：
值班那晚，咨詢室來了個年輕女孩。
白色針織裙，珍珠**，手腕上戴著我沒看錯的名表。
她坐下第一句話就是："醫生，我要終止妊娠。"
我把紙巾推過去。
"先別急，做過檢查嗎？"
她哭得肩膀發抖。
"做過了，七周。"
"男方知道嗎？"
她咬著唇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"知道。"
"那你為什么一個人來？"
她把手機放到桌上，點開一段語音。
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。
"乖，別鬧，我最疼你。"
我手里的筆停了一下。
太像陸景珩了。
可像的人太多。
我沒抬頭，只問："你確認不要這個孩子？"
她點頭。
"我不能要。"
"為什么？"
"我才知道，他有老婆。"
她攥著紙巾，哭著看我。
"醫生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真的以為他單身。"
我把檢查單拿過來。
"你叫什么？"
"沈念。"
"多大？"
"二十二。"
我寫下她的名字。
"先做術前檢查，今天不能直接安排。"
她急了。
"醫生，能不能快一點？我不想再跟他有牽扯。"
我看著她。
"手術不是買東西，不是你說快就能快。"
她怔了一下，又低頭哭。
"對不起，我只是太害怕了。"
我放緩語氣。
"害怕就更要把流程走清楚。"
她小聲說："你真好。"
我沒接話。
她的手機又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備注：阿珩。
我握筆的手停住。
沈念慌忙按掉。
"騷擾電話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需要我幫你聯系家屬嗎？"
她立刻搖頭。
"不要，千萬不要。"
"那就先去抽血。"
她拿著單子起身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"醫生，你結婚了嗎？"
我說："這和手術無關。"
她笑了一下，眼里還掛著淚。
"我就是覺得，你這樣的人，應該過得很幸福。"
我沒有回答。
她走后，我拿起手機。
陸景珩半小時前發來消息。
"今晚有飯局，不回。"
我盯了兩秒，鎖屏。
三天后，沈念的手術排在上午。
她躺在手術臺上，抓著我的袖口。
"林醫生，我會不會死？"
"不會。"
"會不會很疼？"
"**后不會。"
"他要是來找我怎么辦？"
"那是你們之間的事。"
她眼眶紅了。
"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？"
我戴好手套。
"我只負責讓你安全下手術臺。"
手術很順利。
沈念醒來后，虛弱地對我說："林醫生，謝謝你。"
我說："好好休息，別碰涼水。"
她點頭。
"我以后一定不會再傻了。"
下午查房，她床位空了。
護士小周跑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"林醫生，剛才有個男人來接她。"
我問："家屬？"
"不像。"
"怎么不像？"
小周滿臉羨慕。
"那男的穿一身定制西裝，長得跟電視劇里的人一樣，直接把她抱走了。"
我翻病歷的手頓住。
小周還在說。
"那姑娘一直哭，捶他肩膀，他也不躲。"
我合上病歷。
"剛做完手術，不能亂走。"
"我攔了。"
"然后呢？"
"他說他會負責。"
我沉默片刻，給沈念發消息。
"術后注意休息，有出血及時回院。"
消息沒回。
那晚，我加班到十點。
醫院后門的地下**很空。
我剛走到車旁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還沒回頭，嘴就被人捂住。
我被拖進車里。
頭被套住，手被綁在身后。
車開了很久。
有人笑著說："陸總真舍得，為了沈小姐，連這種事都做。"
另一個人說："誰讓這女醫生不長眼。"
我喉嚨發緊。
車停了。
我被推下去，踉蹌著跪在地上。
有人扯住我的頭發。
"陸總，人帶來了。"
腳步聲停在我面前。
那道我聽了五年的聲音響起。
"就是你給沈念做的手術？"
我想說話。
嘴上的膠帶被撕開。